第五百三十三章 機靈百變周元名(2/2)
微微一笑,蘇陌輕輕拍手:「小小進來。」
哐當一聲腳步落地,在場眾人全都忍不住看向了進門來的這位。
一見之下,連同乾部昨夜不在場的幾位掌令一起,全都瞠目結舌。
這是四海龍女?
吃什麼長的?
一時之間本能的就想要拒絕。
然而四部部主已經紛紛站起,躬身行禮。
甄小小則肩抗獨腳銅人,片刻已經來到了蘇陌的跟前。
開聲如雷:
「大當家的,我來了!!」
八部眾:「……」
繼而各個以手扶額,這八部龍女怎麼一身匪氣?
殿主便是殿主,豈能是大當家的?
咱們龍王殿又不是什麼上不得門面的匪幫。
這般稱謂,豈能得當?
當即便有人越眾而出:
「殿主容稟!」
周元名一看這人,當即怒喝一聲:
「回去!」
「不回!」
那人脖子一梗:「部主可以殺了屬下,然而今日有言,實在是不吐不快。」
周元名頓時臉色鐵青,腦袋上的朝天辮都一個勁的哆嗦。
這不省心的玩意。
當即連忙起身,雙手抱拳:
「殿主,此人是屬下座下掌令,不懂規矩,屬下這就懲治於他。」
說完之後,便要伸手去抓。
卻聽到蘇陌一笑:
「周部主且慢。」
周元名伸出去的這隻手,頓時停在了半空。
有些僵硬的回頭看向蘇陌:
「殿主饒命啊……」
昨天晚上的事情,周元名一直到了天快亮了才弄清楚了個大概。
仔細一琢磨,就是一身的冷汗。
水無常被人刺殺,見龍山上另有玄機,而且殿主親自出手,拿住了一些黑衣人,極有可能是暗龍堂的高手。
只是這一切發生的事情,看在周元名的眼裡,卻又有了全然不同的解讀。
殿主這是想要立威啊!
仔細想想……
蘇陌來到衛龍島不過第一天,而且到的時候,天都快黑了。
他怎麼可能知道見龍山上發生的一切?
最有可能的是,這根本就是蘇陌自導自演的好戲。
那派去刺殺水無常的人,可能就是蘇陌。
見龍山上所謂的另有玄機,自然也是蘇陌所為。
為的就是藉此立威,讓他們四部徹底倒向於他。
更有甚者,藉此拿住四部痛腳,最後將四部兵權奪回!
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至於說,蘇陌來衛龍島時間有限,怎麼可能在短時間內,布置這麼多的手段?
這一點他倒是不求甚解了。
只是一念及此,周元名是真的怕了。
從現如今的情況來看,四部之中,除了自己之外,都已經對這位殿主或怕或從。
今天此會之前,他們也開了一個小會。
當時周元名就看得明明白白。
水無常對蘇陌感激涕零,馬首是瞻。
向天宗滿臉敬畏,忐忑不安,更是將蘇陌每一句話都當成了金科玉律。
牧山山倒是好一些,只不過對蘇陌也是極為佩服。
顯然已經歸心。
昨日見到蘇陌之前,還遠遠不是此等境況。
四部首領還都有試探之心。
卻沒想到一夜之間,天移地轉。
這戲法到底是怎麼變的,周元名不知道。
但如今三部在手,蘇陌已經是大局在握。
這等境況之下,自己這邊但凡有什麼么蛾子出現,都會被蘇陌拿住痛腳,最後小事化大,大事化更大……
那自己豈不是危之極矣!!
因此今日與會,他始終低著腦袋,不敢跟蘇陌對視。
生怕引起蘇陌惱怒,尋個藉口,再把自己給弄死,順勢收回兌字令。
卻沒想到自己這邊倒是沒什麼,手底下卻出了么蛾子。
想到這裡,周元名將自己手底下這位掌令生吃了的心都有了。
眼看蘇陌不讓自己懲治這手下,顯然是已經被其拿到了機會。
一時之間滿心惶恐,不等蘇陌開口,他這邊先求饒了。
只是這一聲『饒命』,看的在場眾人實在是摸不著頭腦。
四海龍頭對他了解終究有限。
向天宗等三人卻是明白。
這周胖子只怕又不知道是想到何處去了。
這人素來多疑,善於胡思亂想,每每思慮,多半都是一些子虛烏有之事。
讓人稱奇的是,人家都說心寬體胖。
這人善思善慮,還總是自己嚇唬自己,到底是怎麼長這麼一身肥肉的?
蘇陌也是有些迷茫的看了他一眼,不禁笑道:
「周部主所犯何事?還得讓本座饒你性命?」
「這這……」
周元名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說。
最後忽然福至心靈。
蘇陌既然意在四部實權,那自己只要讓其拿到痛腳,授之以柄讓其控制,那性命必然無憂。
想到此處,當即正色開口:
「屬下對殿主有大不敬之罪!」
「???」
蘇陌一時之間一腦門問號。
牧山山,水無常還有向天宗三人則是哭笑不得。
按照他的思路一琢磨,就知道周元名心中所想。
只不過,這當口根本就沒有人願意提醒他。
向天宗是有心無力,他自己一屁股屎還沒擦乾淨呢,蘇陌怎麼發落他尚且還在兩可之間。
正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的時候。
至於牧山山和水無常,卻是樂見其成。
尤其是水無常。
他倒不是盼著周元名如何悽慘,只是蘇陌如果能夠憑藉這個機會,直接拿下兌部,實在是再好也沒有。
周元名雖然喜歡胡思亂想,並且信以為真。
但是他身為兌部之主,武功高強自不用說,戰陣指揮的本事,更可以說是冠絕八部。
更是可堪一用,不可多得的人才。
蘇陌此時則是有些哭笑不得:
「哦?周部主是如何對本座大不敬的?」
「這……」
周元名一時之間又是詞窮。
他跟蘇陌相處不過只有昨夜晚宴,碼頭邊上見了一面,屬實是沒有接觸的餘地。
連大不敬的功夫都沒有……
這會卻要找個什麼藉口,好讓蘇陌留下自己的性命呢?
心中這般想著,便見到水無常站起身來明抱拳拱手:
「啟稟殿主,周部主確實是犯下了大不敬之罪。
「他……他昨夜罵您了。」
話音至此,他看了周元名一眼。
周元名本心一怒,我什麼時候罵他了?
但是轉念一想,頓時恍然大悟,水無常這是要救自己啊!
當即趕緊點頭:
「沒錯沒錯,屬下罵您了,罵的老難聽了。」
「……」
蘇陌也清楚周元名這人,善思多疑。
可縱然是蘇陌聰明絕頂,一時之間也摸不清楚這周元名的腦迴路。
忍不住看了水無常一眼:
「哦?如此說來,確實是大不敬之罪。
「水部主,本座問你,如此大不敬之罪,該當如何降罪?」
水無常雙手抱拳:
「當斬!」
周元名連連點頭:「沒……」
正要說『沒錯』,卻忽然反應過來,忍不住對水無常怒目而視。
哪跟哪你就當斬?
水無常卻看都不看周元名一眼,只是單膝跪地:
「只不過,念在周部主乃是初犯,還請殿主從輕發落。」
此言一出,牧山山也站起身來,跪下:
「還請殿主從輕發落。」
有他們領頭,在場眾人紛紛跪倒,口中求情。
一時之間,周元名自己都恍惚了。
難道自己真的犯了大不敬之罪?
現如今,要死了?
蘇陌眼看他們這般反應,不禁笑了起來:
「那依水部主之見,本座該如何從輕發落?」
「依屬下愚見,周部主這顆人頭可以暫且記下。
「若是再有下次,便兩罪並罰。
「如今只需收回兌字令,再賜他手令暫代兌部之主一職。
「待等將來周部主再立下大功,再恢復原職,賜還兌字令。」
原來如此!
周元名聞言,恍然大悟,當即連連磕頭:
「無常言之有理,屬下甘領此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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