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二章 昔年之事(2/2)
「頭顱斬下,懸於門前示眾……
「這也是子虛烏有之言。
「咱們當時本是於家中安坐,好端端的龍王殿忽然上門,不分青紅皂白,喊打喊殺。
「長鯨幫於一夜之間,盡數覆滅。
「老夫……老夫的妻子兒女,也盡數慘死當前。
「他們,怎可以如此巧立名目,顛倒黑白?
「以這莫須有之罪,屠戮我長鯨幫?」
說到這裡,許是想起妻兒慘死,或者是那破滅的幫派,一時之間老淚縱橫。
蘇陌輕輕地吐出了一口氣,等他稍微平靜之後,這才輕聲開口:
「老馬……倘若他們所說的,都是實話呢?」
「什麼?」
老馬一愣,猛然看向蘇陌:
「總鏢頭……您……您這是什麼意思?」
心中第一時間想的便是蘇陌想要偏袒龍王殿。
但是轉念一想,卻又覺得不對。
若是想要偏袒,又何必如此麻煩?
「我是說……如果在四海龍頭看來,他們所說的,就是實話呢?」
蘇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點:
「你以為如何?」
老馬雖然年紀大了,腦袋也不是很好使。
可是蘇陌提醒到了這個份上,他又哪裡還不明白蘇陌的意思,一時之間只覺得一股寒意湧上心頭:
「總鏢頭的意思是說……
「有人,有人栽贓陷害!?」
只是這話說完之後,老馬又連連搖頭:
「沒有這樣的道理啊……
「我長鯨幫立世,不求稱王稱霸,只求偏安一隅。
「素來少與人結怨,更沒有結下過這不死不休之仇。
「什麼人會如此大費周章,甚至不惜得罪龍王殿,也要陷害咱們?」
蘇陌拿起茶壺倒了兩杯茶,當中一杯推到了老馬的跟前。
自己端起一杯,輕輕吹了吹茶葉,呷了一口:
「我今日叫你過來,就是有兩件事,想要問你。」
「總鏢頭但說無妨!」
老慢連忙說道:「屬下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第一個問題……」
蘇陌伸出了第一根手指:
「你的鯨吞功,是如何大成的?」
「這……」
老馬一時語塞。
蘇陌看了他一眼:「不願意說?」
「不是不是。」
老馬連忙搖頭:「只是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在長鯨幫內,輩分算高,年齡也大。
「但是本身天資有限,遠不能跟小小相比。
「這也是為什麼,我會選擇鯨吞功的原因。
「食氣為用,是最忽略資質的修行法門。
「不過,在當時同一批修行此功的弟兄之中,我的修為始終不上不下,算不得出色。
「一直到了龍王殿內,這才有所改變。
「他們以銀針破穴,想要毀了我的鯨吞功。
「但是我卻不甘心於此,雖然表面上配合,但是暗地裡始終都在進行嘗試。
「卻也真的叫我找到了鯨吞功的蹊徑。
「暗自修行之下,他們破我多少,我竟然就能修回來多少。
「說來可能也是命該如此。
「他們對我的狀態不明所以,因此每一日都會進行不同的穴道突破。
「我則是每日另尋蹊徑,將這功夫修回來。
「一來二去,好似你追我趕。
「除了幾次被他們破了要穴,無法重修之外,其他的時候進行的都順利。
「便也是在這樣的過程之中,讓我對鯨吞功的了解越來越深。
「這才有了大成之機。」
蘇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點:
「你說他們幾次破了你的要穴?讓你無法重新成功?
「那之後呢,他們放棄了這幾個穴道?」
「嗯。」
老馬點了點頭:「許是虛虛實實,讓他們也摸不清楚。所以,並未在那幾處穴道,大做文章。」
「原來如此……」
蘇陌笑了笑:「第二個問題……你當時是如何逃出龍王殿的?」
「這個說來倒是機緣湊巧了。」
老馬一笑:「當時龍王殿對我的拘禁越來越松,因為我事事配合,他們便大意了。只是沒想到,竟然大意到,連牢房的大門都未曾上鎖,便已經匆匆離去。
「我出去的時候,順勢還將牢門關上。
「一路往外,路上也沒有人阻攔。
「我便是這般稀里糊塗的走出了龍王殿。
「只是剛剛離去不遠,便被龍王殿的人給攔了下來。
「彼此之間自然是大打出手。
「但我那會鯨吞功已經到了大成的邊緣,他們不是我的對手。
「我這才僥倖逃脫。」
一番話說到這裡,蘇陌的臉上已經全都是古怪之色。
隨手拿過了老馬手上的那一沓紙,翻到了最後一頁。
指著上面的內容,讓老馬看。
老馬掃了一眼,不禁一愣:「最後我突圍之事,這四海龍王為何一字不提?只說我忽然就消失在了龍王殿內?」
「因為他們或許,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情。」
蘇陌輕輕地出了口氣。
老馬眉頭緊鎖:
「他們不知道……他們怎可能不知道。
「除非,除非當年攔著我的,不是龍王殿的人?
「可是,龍王殿總壇周圍,誰人敢穿著龍王殿弟子的服飾,招搖撞騙?」
「不……他們應該確實是龍王殿的人。」
蘇陌說道:「只是,龍王殿太大了。
「老馬,當年之事我基本上已經有了眉目了。
「你先出去吧……這一趟若是沒有意外的話,我很快就能給你一個交代了。」
老馬看蘇陌好像明白了,但是自己的腦子卻是越來越迷糊了。
至今為止,唯一讓他整理清楚的是。
當年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長鯨幫發生的事情,都很不簡單。
有人從中做扣,四海龍頭也是一知半解,還始終以為自己所知道的就是全部。
可如今稍微對應之後,卻發現這當中有一隻黑手正在搬弄是非。
只是這隻手,又是來自何方?
老馬帶著一腦門官司離開了房間。
蘇陌則輕輕捏了捏眉心:
「暗龍堂……嗎?」
想到這裡,他忽然站起身來,走出書房,深入船艙底部。
片刻之後,就來到了江嵐的房間門前。
門前兩個夥計正在把守,看到蘇陌之後連忙行禮。
蘇陌擺了擺手,推門而入。
就見到江嵐斜靠在床上,手裡拿著一個話本,看的嘎嘎直樂。
就著油燈點菸斗,整個屋子裡讓他抽的烏煙瘴氣。
此時見蘇陌進屋,雲遮霧繞之下,好像神仙中人。
當即兩手一擺,想要分開雲霧得見真人。
結果只引得雲海翻騰,越發的難見真相。
「……副堂主這是打算在我船艙之內,做一場天庭大夢嗎?」
蘇陌一陣無語,袖子一卷,呼啦一聲罡風起,屋內的煙霧頓時被他纏繞一袖,一甩手就給打出了房間之外。
江嵐深吸了口氣:
「神清氣爽。」
「覺得難受就少抽兩口。」
「這不是因為無趣嗎?」
江嵐拿著話本繼續看:「你又不讓我出去。
「人家金屋藏嬌,你這木屋藏漢子,屬實雅興非常。」
「副堂主今日的牢騷有點多了。」
蘇陌一笑:「不過無妨,蘇某這一趟,本就是來找你閒談的。」
「嗯?」
江嵐一愣:「你要跟我談什麼?」
「不如談談暗龍堂?」
蘇陌一笑。
「暗龍堂……」
江嵐摸了摸下巴:「你要做什麼?」
「我還能做什麼?」
蘇陌靜靜地瞅著江嵐。
江嵐給瞅的渾身不自在,無奈說道:
「行行行,自然是為了我這人身鏢。
「你說吧,你想知道什麼?」
「事無巨細,越多越好。」
蘇陌輕聲說道:「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現如今我只知己不知彼,難說勝負如何。
「蘇某自己倒是敗的起,畢竟勝敗乃兵家常事。
「只是江副堂主若是敗了……那恐怕就再無另起之時。」
江嵐:「……」
……
……
事不大就是換個電瓶,只是本來說半個小時,結果送來一個多小時……等我回來都四點多了。
風吹半個下午,凍得要死……屬實是寫不出來了。
只能請假單更了……明天繼續日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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