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誠意(2/2)
繼而低頭看向自己的身上,面現駭然之色,繼而語出驚人:
「這就是痛人經?」
「蘇陌?」
子木先生一愣,猛然看向了蘇陌。
到了此時,他才知道,抓了自己的人,竟然是那龍木島上大顯威能的東荒第一高手!
如此一來,萬般事由皆有了合理的解釋。
除了此人之外,又有什麼人能夠神通廣大的將自己以及暗龍堂的人,一體成擒?
而他能夠做到此事,便說明,東荒之上的三絕門,果然也是陷落於此人之手?
這件事情,驚龍會內三緘其口。
七殺殿更是了解不多。
只知道東荒崛起一個鏢盟。
雖然說是以鏢局為鏈條,卻是籠罩整個東荒。
而這鏢盟的大盟主,正是那東荒第一高手蘇陌!
不過,三絕門的勢力,卻是在這之前,就遭受了滅頂打擊。
三絕門門主各自慘死,消息也徹底的斷了線。
但是有傳言說,地門主之所以會死,是因為,在辦差事的時候,正好遇到了蘇陌,跟蘇陌對了一拳之後,被打的生死兩難。
其後掙扎良久,哪怕他有汲坤功之能,最終也仍舊是一命嗚呼。
至於天人二門的門主……結局如何,卻是無人知曉。
三絕門陷落的離奇,而東荒又有了一個東荒鏢盟,以至於如今驚龍會的人,甚至無法在東荒之內,組織勢力。
只能是徐徐圖之,再戰東荒,但至今仍無消息傳回。
這些事情都是子木先生道聽途說,具體有多少可信之處,他也不敢確定。
但是……這位東荒第一高手,在穩定了東荒局面之後,忽然駕臨南海,這一點,他卻是知道的。
只是沒想到,此人竟然就在眼前!
如此看來,自己今日落得這般下場,絕非偶然。
此人……是在針對驚龍會嗎?
難道說,三絕門之所以在東荒大敗虧輸,當真便是因為此人?
那他現如今深入南海,難道也是為了此事?
方才所有言語,兩個人從未提及過驚龍會……
是這人不知道,還是故意不提?
心中念頭轉動之間,就聽到蘇陌微微一笑:
「果然是天機閣。」
「……你如何知道?」
暗龍堂那高手眉頭微微蹙起。
子木先生卻是聽的瞳孔收縮:
「原來如此。」
三人話音落下,各自對視一眼,蘇陌輕輕搖頭:
「七殺殿派人拿西門懷和上官菁菁。
「我從七殺殿的幾位朋友口中知道,御前道於南海之中,勢力極為可怖。
「最可怕的是,消息靈通至極。
「但凡七殺殿有絲毫痕跡透出……
「龍王殿都會立刻派人絞殺。
「南海廣袤,龍王殿也終究只是三大之一。
「哪怕真箇神通廣大,卻也難有此等手段。
「而要說能夠做成這件事情的,放眼南海……總是不免讓人想到天機閣。」
「僅此而已,也不能如此肯定吧?」
暗龍堂的高手靜靜地看著蘇陌,眼神之中仍舊殘留著對於痛人經的恐懼,卻隱隱似乎另有所持,對待蘇陌隱現審視之色。
蘇陌對此倒是大感詫異,不知道此人依仗何在?
若有所思之下,便即一笑:
「沒錯,僅憑這一點,還不能斷定天機閣跟御前道有所牽連。
「但是……子木先生這件事情,告訴蘇某,暗中為御前道傳遞消息的,正是天機閣。
「前夜破廟之中,在下救下了西門懷。
「當天夜裡發生的事情,除了我和烈火道人之外,在也無人知曉。
「七殺殿的幾位朋友,自認所行不是俠義道所謂,深感愧疚,以死謝罪。
「如此一來,這件事情便是神不知鬼不覺……縱然是子木先生也未曾想到,手底下的人竟然會有如此一番遭遇。」
「……」
子木先生聽的直咬牙。
感覺蘇陌這人簡直不當人……說的都叫人話嗎?
他們那是深感愧疚,以死謝罪了嗎?
分明就是你殺人滅口!
而蘇陌則繼續說道:
「當夜我毀屍滅跡,並且於原地等待一夜。
「也未曾見到有任何人抵達那一處。
「更能確定,消息不會走漏。
「但是結果……子木先生忽然就被諸位擒住,卻不知道諸位是從何處得來的消息?」
子木先生心中大喊。
這人已經不藏了啊!
直接承認自己毀屍滅跡了啊!!
這哪裡是什麼東荒第一高手,殺人滅口,毀屍滅跡,如此行家裡手,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大俠?
「既然消息未曾有分毫走漏……」
暗龍堂的高手仍舊負隅頑抗:
「那又如何確定,是天機閣泄露了機密?
「按道理來說,他們也不知道才對吧?」
「不……」
蘇陌笑了笑:「我方才漏了一點……我讓烈火道人,將這消息賣給了天機閣。
「結果便是,前腳天機閣得到了這個消息,後腳,滕家小帳房周安便力抗歹人,不敵被擒……
「為何如此,還用蘇某多說嗎?」
「……果然不愧是蘇總鏢頭。」
暗龍堂的高手長嘆了口氣:
「七殺殿的廢物,根本不能與您相提並論。」
他說到此處,也不管那子木先生面色一陣青一陣白,忽然從懷中取出一物,雙手遞給了蘇陌。
「這是?」
蘇陌一愣,感覺今天晚上這位暗龍堂的高手,不太按照常理出牌。
這條大魚入手,他本想拿住,探尋御前道的底細。
如今為何會變成這般模樣?
伸手將那東西拿在了手裡,卻是一塊鎏金金牌。
正面是一個碩大的『令』字,後面則是鐫刻兩個字:安龍!
安龍!?
為何是安龍,而不是暗龍?
蘇陌心頭愕然之間,猛然看向了那暗龍堂的高手:
「這是什麼意思?」
「此令為安龍令!
「南海暗龍堂各處分部,持此令,可掌生殺之權。」
話音至此,這份翻身跪倒:
「暗龍堂莫隨雨,拜見令主!」
「……」
子木先生瞠目結舌。
這什麼情況?
御前道也好,暗龍堂也罷,這是要幹啥?
瘋了嗎?
而且……安龍令,為何自己聞所未聞?
但是,作為驚龍會,七殺殿的一位主事。
子木先生卻非常清楚,御前道的來歷。
他們本就是御前護衛。
安龍二字深品其中三味,倒是不難猜測當中之意。
可哪怕如此……
又為何要將這令牌交給蘇陌?
還有,這種令牌為什麼會隨身攜帶啊?
暗龍堂出來做事,怎麼可能在身上帶著如此重要的東西?
回頭再看蘇陌,發現蘇陌的臉上也滿面愕然,不過除了這愕然之外,還隱隱有些自嘲之意。
這……又是為何?
子木先生平日裡自詡聰明,如今這會卻發現,有些看不明白了。
「你們是如何知道的?」
蘇陌看向了那位自稱莫隨雨的男子。
莫隨雨微微低頭:
「我等並不知道……
「只是一個猜測。
「副堂主認為,此行興許另有原因。
「而如果這個原因會是蘇總鏢頭,那便將此令轉增。
「這是我御前道的誠意。」
「誠意……」
蘇陌抬頭看向了莫隨雨:
「這誠意,未免過分大膽?
「就不怕,蘇某憑藉此令,將南海之上盤踞的御前道,連根拔起?
「讓你們點滴無存嗎?
「聽聞你們御前道行事,從來謹小慎微,只求穩妥二字。
「如今看來,未免言過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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