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六章 琉靜山上七分潭(2/2)
忍不住眉頭緊鎖,眸光含怒。
「看來蘇某又說對了。」
「你!」
第十驚聞言,頓時知道自己臉上的表情現出了端倪,讓這人看出了痕跡。
忍不住咬了咬牙:「你有完沒完?」
「差不多了。」
就聽到蘇陌笑著說道:
「那請第十驚仔細想想。
「此人明知道蘇某就在天齊島上,卻不敢直面蘇某,而是讓第十驚前來,此舉是何用意?
「倘若你以及你手下之人,失陷於這天齊島上……
「又當如何?」
「這能如何?」
第十驚眉頭緊鎖:「無非就是讓他們知道,天齊島上另有兇險。」
「那會是什麼事情,能威脅到堂堂的龍門第十驚?」
蘇陌循循善誘。
「……齊家如今自顧不暇,也沒有本事將本座打到此等地步。
「御前道固然有這能耐……可自身也得付出慘重至極的代價。
「而且,倘若是他們拿到了我,處置自有不同。
「也瞞不住驚龍會的耳目,更不會遮遮掩掩……」
她越說越慢,說到這裡的時候,已經是滿臉惘然,下意識的抬頭看向了蘇陌:
「這不可能……」
「為何不可能?」
蘇陌微微搖頭:「三絕門於東荒被人剿滅,背地裡究竟是誰出手,至今為止,驚龍會仍舊不敢肯定。
「但是想來……蘇某也難免被驚龍會放在書案上研究一番。
「其後,在下組建東荒鏢盟,更是讓驚龍會和御前道,只能止步於東荒之外。
「由此,身上的嫌疑也就越來越大。
「現如今,蘇某身在天齊島上。
「他不敢來試探虛實,便讓足下前來。
「龍門驚皇踏足此島……蘇某又會拿其如何是好?」
「可就算如此……他們也不至於為此犧牲本座!?」
龍門第十驚忍不住發出怒吼。
蘇陌卻擺了擺手:
「人生最大的錯覺之一,莫過於自以為自己是最特殊的那個……
「東荒之事不小,若是以一個龍門驚皇的生死,便可以斷定蘇某是敵是友,想來驚龍會也不會吝嗇。」
這也是為什麼,蘇陌決不能放走一個的理由。
雖然在這之前,他不清楚船上的那位,以及西州玉龍鏢局的種種。
所定無非是依循謹慎二字。
這是骨子裡的東西,無論蘇陌如何目無餘子,也絕不會輕忽大意。
而當聽到那幾個第十驚的手下,提起船上的那位時,蘇陌就對第十驚來到天齊島上的目的,產生了懷疑。
因此方才有了今夜這一場。
他需要確定的事情,其實只有兩個。
第一個是第十驚是否知道自己在天齊島上,第二個則是船上的那位是否知道?
現如今看來,第十驚對此全然不知,而船上的那位多半是知道的。
第十驚則是被此人託付來到天齊島辦事……
其目的,雖然未必如同蘇陌對第十驚所說的那般言之鑿鑿,卻也有極大的可能。
這事其實不怕蘇陌猜錯,就怕他猜對了。
無聲無息之中,他已經被人試探了一場。
好在第十驚以及手下之人,無一漏網。
因此局勢仍舊還在掌握之中。
心念及此,蘇陌看了看旁邊放著的茶杯,從懷中取出了一個藥包……
這是省下來的最後一包失魂引。
失魂引所需要的藥材頗為珍惜,主藥固然可以用彼岸花替代,但當中有幾味輔藥都不太好找。
這兩日窮盡其能,也不過調配了十九份。
在陳府的時候,蘇陌用了十八份。
對付第十驚手下那二十多人,自然是不夠的。
索性剩下的人,便全都被他拿住,關在了先前拷問子木先生的那個房間之內。
能夠做到這一點,自然是得益於貼身四俾的配合。
她們地位非凡,著人前來,沒有人會不來……除了第十驚。
這也是為什麼第十驚總感覺,今日布防,時時交替。
實則是這幫人走的時候,尚且對第十驚忠心耿耿,回來的時候,腦子裡就只剩下了宏偉大願……
春夏秋冬四俾之中,只有三人,那是因為最後的一位冬藏,沒能覺醒宏偉大願,而被留在了那房間之內。
後來第十驚催發千里同心蠱。
不分敵我,直接將所有人全部滅殺。
倒是讓蘇陌也有些猝不及防。
畢竟,小司徒可沒有提過,這東西能夠定人生死。
不過好在,還有第十驚這最重要的一條大魚,那會已經是垂死掙扎,其他的人,生死如何,並不在蘇陌的眼中。
現如今,蘇陌將這藥包打開,送入了茶水之中,伸出一根手指頭,將其調勻。
然後來到了第十驚的跟前:
「今日第十驚幾次三番詢問,什麼是宏偉大願,卻始終未曾得到答案。
「如今喝下這杯茶,足下自然明白。」
「原來是以藥物所控……」
第十驚怒視蘇陌:「你這還算是什麼俠義道中人?竟然施展如此下三濫的骯髒手段!」
「用之正則正,用之邪則邪。」
蘇陌一笑:「我用此物,屠戮忠良,欺男霸女,那我蘇陌確實是無顏再以俠義道自居。
「可是……對付你們這些濫殺無辜,為非作歹之輩。
「蘇某這便是俠義!」
「……你休想讓我喝下……」
第十驚還想負隅頑抗,然而她終究不明白,什麼叫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話沒說完,就被蘇陌直接捏開了嘴巴。
就聽得『噸噸噸』的聲音響起,一口氣喝乾了杯中茶,第十驚竟然還有點意猶未盡……
她自中午之後,便是滴水未沾。
又是驚怒,又是不服,又是憤恨,又是不敢置信……種種情緒加身,內力又動彈不得分毫,早就是又餓又渴。
如今雖然知道這茶路數不對,可入口之後,竟然是生出了些許渴望。
不過當蘇陌將這茶杯拿走之後,便即對蘇陌怒目而視,冷笑連連:
「無論你給我喝下的是什麼東西。
「都是打錯了算盤……
「本座體內有本命蠱,可解百毒!
「你這區區毒物,能奈我何?」
蘇陌沉聲說道:
「你自幼便對我忠心耿耿,身負大任,為了宏偉大願,潛身於驚龍會中忍辱負重。
「如今歷盡千辛萬苦,你我終於再見。
「殊為難得……」
「你胡言亂語些什麼……」
話音至此,第十驚眸子驟然略顯呆滯,喃喃的說道:
「宏偉大願……為了宏偉大願……我肩負重任……
「對蘇陌,忠心耿耿……
「我……」
話說至此,眸子裡已經徹底無神。
蘇陌一愣,這情況不太對……當即看向了小司徒。
小司徒也不多言,一步之間到了第十驚的跟前,拿起她的手腕一探,連忙說道:
「她體內確實是有一枚本命蠱。
「此蠱神異,非同凡響。
「恐怕失魂引只能迷惑一時……蘇大哥,你有什麼想問的,趕緊問出來。
「再等一會失魂引怕是制她不住!」
蘇陌當即點頭:
「驚龍會總舵在何處?」
第十驚眸光略顯掙扎之色,口中則是喃喃說道:
「琉靜山上……七分潭……」
蘇陌眸子一亮,當即又問道:
「那船上之人,到底是誰?你們如何聯絡?」
「雙龍城……滕家二房……馴養的信鴿之中,第十三,十七,二十八,四十五,六十一,七十二……為借養之物。
「憑此傳訊,可達……可達船上……
「那人,是……是……」
她話說至此,臉上的掙扎之色已經越發劇烈。
蘇陌心頭一動,顧不上詢問此人名字,連忙問道:
「你們通信之時,可有暗語?」
「沒有……」
這兩個字說出口的剎那,第十驚猛然深吸了口氣,一口鮮血自口中噴出。
她無法動彈,這口血便只能沿著嘴角往下流淌。
忍不住咬牙切齒:
「你到底……到底給本座用了什麼手段?」
蘇陌嘆了口氣:
「不愧是龍門第十驚……
「如今看來,這失魂引果然不足以讓你傾囊相告。
「那……便得請足下遭點罪了。」
話音落下,指風一點,神門穴,風市穴和玉堂穴各有一指落下。
正是痛人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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