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做客(1/2)
一本毒龍丹經,著實是牽扯出了不少的高手。
病公子,毒尊,這兩位算是已經知道的。
藏在這水面之下的還有多少高手,卻是誰也說不清楚。
如今蘇陌更是從這病公子的身上,尋到了一絲迥異的極寒內力。
而縱觀南海,想到這一類的內力,率先想到的便是那龍王殿。
只是,這究竟是確有其事,還是蘇陌的胡思亂想,卻得看這病公子,是死是活了。
當即小司徒上前給這病公子療傷解毒。
一邊往這人身上下針,一邊還忍不住嘟囔:
「這人對自己下手,未免太狠。
「用的毒也著實是有些厲害了。
「想要全都解開,可不是一日之功能夠做到的。」
周文靜這邊聽的就感覺腦瓜子都嗡嗡的。
這是病公子對自己下手太狠嗎?
這分明就是蘇陌下手太狠才對!
而且,方才這人跟他夫人又是怎麼說的?
沒收住手!?
沒收住手,就把這縱橫南海多年的病公子,打的宛如死公子一般,這要是全力而發,病公子豈不當真就要死?
東荒全都是這樣的高手嗎?
那程姐姐和她的笨蛋師弟,行走東荒,豈不是非常危險?
她原先覺得,憑藉這兩個人的武功,東荒歷練,必然揚名。
可蘇陌這一身的功夫,直接就把她給看不會了。
到了這會她哪能不明白,方才蘇陌跟這病公子打了半天,看上去是鬥了個旗鼓相當,其實根本就不是這麼回事。
認真起來,這病公子連蘇陌一掌都接不住。
還得依靠人家手下留情,方才能夠撿回來一條性命。
目光忍不住在蘇陌等人的身上,一一掃過,正要尋思著開口,便聽到蘇陌說道:
「無妨,你有沒有什麼法子,讓他現在就醒過來,我跟他說兩句話就成。
「其他的事情,之後慢慢說。」
「這倒是簡單。」
小司徒聞言當即點頭,便見到她指影翻飛,在這病公子的身上,接連下了幾十針。
蘇陌看了半天,感覺這好像一點都不簡單。
病公子都給紮成了一個蜂窩煤了。
以後出門可以自稱蜂窩公子。
而隨著銀針落下之後,小司徒便屈指在這些銀針之上,一一彈過。
嗡鳴之間,就見到病公子身上那猙獰至極的漆黑之氣,忽然收斂了起來。
病公子則是一個晃神,便已經睜開了雙眼。
抬眼就見到了小司徒,臉色頓時一變,正要伸手去拿,卻又發現,手腳渾然使不上半分力氣。
小司徒笑了笑:
「這人倒是凶得很,經脈寸斷,也想要抬手逞凶。」
蘇陌的內力豈是好接的?
方才這一掌紫陽神掌,將他的五毒俱全全都送回去不說,更是將他這一身經脈摧殘的支離破碎。
若非是此人一身五化魔功,不是白練的。
再加上又小司徒給他行針醫治,這會功夫怕是已經死了。
病公子聽到這話,這才回過神來方才發生了什麼事情。
再一低頭,卻是臉色一變:
「你是以針灸之法,將我體內的毒,全都凝聚在了一處穴道之中,引而不發?
「小小年紀,手段倒是狠烈……m..
「此等飲鴆止渴之法,但凡放開,毒氣必定反衝全身,卻是要比先前還要猛烈。」
他說這話的時候,言語固然有驚怒之意,但是臉上卻全然沒有怒容。
「咱們船上主事的想要跟你說話,但是你這一身……著實是千頭萬緒。
「你本就修煉五化魔功,聽他們說,這武功是以萬毒融於自身。
「不過依我看,所謂萬毒卻是誇張了。
「但粗粗看來,也有幾十種之多,這些劇毒在你的體內自成一體,多餘的被你儲存在了體內的竅穴之中。
「分門別類,倒也相安無事。
「你剛才用那一招功夫,卻是將這些積累的劇毒,一口氣的施展了出來。
「現如今卻被我蘇大哥以絕強的掌力,盡數物歸原主。
「可如此一來……」
小司徒說到這裡的時候,表情之中也帶著三分有趣,盯著這病公子隱隱都不想讓他死了:
「你體內的毒,本就自成循環,有自生自滅,自消自解之奧妙。
「但是,這些年來練功而多餘出來的這些劇毒,卻與你所修同源,根本無法化解。
「反衝己身之後,更是將你體內的平衡打破。
「循環一破,這些積累的毒功,頃刻之間便如同脫韁的野馬。
「彼此之間,或者融合,或者爭鬥,或者消解,忙得一個不亦樂乎。
「此等境況之下,想要將你身上的毒全都解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故此,便索性將其趕於一處,讓你跟咱們船上主事的說說話。
「其後你若是不死,我再慢慢給你解毒就是。」
病公子啞然一笑:
「小姑娘,倒是坦然的很……」
說到這裡,微微一頓,又看向了蘇陌:
「想說什麼儘管直說。」
「前輩也是坦然的很嘛。」
蘇陌笑了笑,便索性席地而坐:
「聽聞前不久,前輩曾經跟毒尊前輩有過一場交鋒。」
「原來如此……」
病公子聽了這一句之後,卻是恍然大悟:
「毒尊原來與你相識。」
「哦?」
蘇陌一笑:「何以見得?」
「那孩子是你的嚮導,本座認得,毒尊自然也認得。
「此人從來心狠手辣,做事不問後果。
「但有一節,絕不會輕易讓一個普通人去死,故此多有贈醫師藥之舉。
「踏足江湖,死生有命。
「可未入江湖之人,豈能枉死江湖人手?
「本座與此人,也多是因為此事產生的齟齬。
「故此,那一夜我給那孩子下了七彩心,料定此人絕對不會棄之不顧。
「卻沒想到,他竟然仍舊緊追不捨。
「這一點跟他的性格絕不相稱……
「如今想來,此人定然跟你相識,並且知道你的身邊,有一個醫術非凡的小姑娘,可以給那孩子解毒。
「這才放心追我……」
病公子說到這裡,輕輕出了口氣:「若非如此,本座又豈會遇到這碎星宗的兩個小輩?又如何會因為這個小輩,到了你的船上?以至於落得如今的下場……」
想到這的時候,他著實是有些無奈。
這一趟自己栽的莫名其妙,歸根結底,起因還是在蘇陌的身上。
若不是蘇陌他們來的大張旗鼓,自己何至於跑過來探查是非?
若不是過來探查是非,又豈會遇到那凌遠客?又何至於殺此人滅口?
若不殺凌遠客滅口,毒尊又豈會知道自己也在這島上?
若非中了毒尊的劇毒,自己何至於遇到了碎星宗的小輩,卻未下狠手,而是讓他們給自己找藥?
若非是追著碎星宗的小輩,更不至於落到這大船之上。
仔細想想,起因過程結果,全都跟這蘇陌有關係。
現如今自己更怕是要死在這蘇陌的手裡。
感嘆一句時也命也,卻也不為過了。
「你是挺倒霉的。」
蘇陌何等人物,見微知著,這幾句話出口,他就已經聯想到了大概,多少也有點哭笑不得。
卻還是接著問道:
「當夜毒尊給你下的毒,你是如何解的?」
既然都是聰明人,那蘇陌自然也就不在繞圈子。
病公子聞言看了蘇陌一眼,忽然一笑:
「來人是誰,我也不知道。
「此人踏浪而行,自迷霧之中走來,給我解毒之後,便又揚長而去。
「過程之中,甚至未曾跟我多說過一句話。」
「這是實話?」
「本座生死姑且不論,與那人卻也未見交情,騙你何來?」
病公淡淡的說道:
「本座還可以告訴你,此人所用的武功,正是極寒一脈。
「他腳下踏浪卻可凝冰,行於海面之上,如履平地。
「武功之高,縱然是本座,也算是生平僅見……」
只是說到這句話的時候,他卻又猶豫了。
只因為他看著眼前的蘇陌,卻又實在是說不清楚這兩個人,孰高孰低。
要說生平僅見,眼前這人自然也是其一。
「此人如何衣著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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