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食氣為用(2/2)
「你莫要中了這挑撥離間之計……
「她必然會趁著我等自相殘殺之餘,逃之夭夭!」
張放聞言輕輕一嘆,看向了毒尊夫人:
「大小姐有所不知,他們二人如今已經入了我南海盟。
「算是咱們盟內的弟兄。
「無論他們二位有什麼得罪的,既然已經是盟內之人,自然是應該在盟主座前分說。
「如今大小姐讓咱們私自殺人……卻是不妥的。」
那廚子和老者對視了一眼,萬萬沒有想到,張放竟然會這麼說。
同時,於同也在給他們使眼色。
兩個人當即福至心靈,飛快來到了跟前,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正要開口求饒,就聽得毒尊夫人大聲喝道:
「小心!」
小心?
這小心從哪裡來?
廚子和老者同時一愣,下意識的回頭,便見得掌風跟劍氣已經到了跟前。
此時回頭,實則已經晚了。
廚子於那間不容髮之際,探手取出腰間廚刀,未等刀鋒斬出,面門便已經接連中掌。
一張大胖臉,本就肥碩異常。
經此一打,更見腫脹,尤其要命的是,掌風遮面,眼前盡數皆為掌影。
全然看不清楚張放如何出招。
想以內力震動,讓張放後退。
然而張放內力與他實則在伯仲之間,故此全然沒有影響。
一招失利,再無力轉敗為勝。
連吃張放數次重手,最終被一拳打在心口,整個人不禁倒飛而去,後心處砰的一聲炸開鮮血,跌落在地上,已經是氣若遊絲。
張放正要一鼓作氣,取其性命。
忽然一縷劍鋒自後而來,當即轉身沉腰做馬,一擊重拳轟然打出。
嗡的一聲,那劍氣崩散。新
緊跟著卻又有第二重,第三重劍氣,接連不斷。
張放心頭大怒:
「於同,你在作甚?」
他跟於同是多年同僚,彼此知根知底,這劍氣分明便是於同的『小生劍氣』。
只是這會功夫,他不去殺那一身豬糞味的老者,沒來由的對自己放個錘子的劍氣?
分開兩掌,將這劍氣崩散,再抬頭,卻是臉色大變。
便見到,那竹竿一般的於同,單手拿劍,層層劍氣皆是奔著那老者而去。
然而這老者兩袖翻飛,不等劍氣落在他的身上,便已經被他的袖子抖開。
這飛出的劍氣,更是直奔自己而來。
這……這當真是見了鬼了!
這老者到底是什麼人?
這個問題,也同樣出現在了蘇陌和魏紫衣的心頭。
張放看的仍舊是晚了一步,從毒尊夫人說出那番話,到這兩個人跪地求饒,再到張放和於同出手偷襲。
那一瞬間,蘇陌和魏紫衣都看的分明。
張放對那血浮屠固然是步步緊逼,但是於同那一劍,從出劍開始,就已經無功。
連番交手之下,也奈何不得那老者分毫。
蘇陌看著這個老者的身手,眉頭緊鎖。
不知道為何,有一種似是而非之感。
可遍數蘇陌出道江湖至今所遇到的所有人,又沒有一個人的武學路數,與此人雷同。
一時之間,心中倒是有些迷茫。
蘇陌這頭愕然的時候,張放卻已經不再停留。
血浮屠不過只剩下了一口氣,這老者手段非凡,憑藉於同一人只怕難以拿下。
當即身形一晃,便已經到了跟前,揮拳猛打,跟於同形成了夾擊之勢。
這一拳自後而發,老者竟然未曾回頭看上一眼,張放心頭一寬,運勁更狠。
然而拳頭落下之後,卻是臉色大變。
這一拳看似打中了老者的後背,然而拳頭上的感觸卻告訴張放,仍舊是差之毫厘。
更有一股古怪的力道,於此之間做怪,以至於這一拳竟然從他的後背,直接偏移了過去,拳頭上的力道絲毫不減,直奔於同打了過去。
於同掌中長劍,正在拳頭跟前。
拳頭和劍尖一觸,兩者同時收回了三分內力,可饒是如此,彼此也接連後退數步。
於同正想開口說話,那老者卻不給他機會。
舉步上前,分掌並勢,空氣之中一時獵獵作響。
可見勢大力沉。
「這是!」
蘇陌眼見這一擊,不禁一愣。
魏紫衣下意識的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
蘇陌輕輕擺手,卻是嘆了口氣:
「夫人……這老者說不得許是對我有用,恐怕容不得這兩人殺他了。」
「哦?」
毒尊夫人看了蘇陌一眼:「那恩公儘管自取就是。」
「卻也不急。」
蘇陌輕聲說道:「還得再看看。」
這老者掌勢非凡,打出他那佝僂身形決然不該有的恐怖力道。
無可奈何之下,於同也只能先將要說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施展劍法與之斡旋。
然而這劍氣一出,便已經不受控制,接連不斷的朝著張放打去。
可謂是古怪至極。
當即不敢再用劍氣,只以手中三尺青鋒,與之周旋。
張放眉頭緊鎖,看了一眼不遠處,正笑吟吟看著眼前這一幕的大小姐,心中一嘆,當即再次猱身而上。
事到如今,無論如何,也得先拿下這老者再說。
此人武功之古怪,卻是遠在血浮屠之上。
腳步飛縱,掌中藏勢,口中輕喝一聲:
「看招!」
可話音剛落,衣袂破風之聲驟然而起。
眾人猛然回頭,就見到一個身影張牙舞爪,手舞足蹈的破空而至。
直奔張放而來。
張放正要對那老者出手,本就是掌勢凝聚,眼見於此,想都不想,探手一掌直接拍在了此人的頭顱之上。
砰的一聲!
整個腦袋直接被他這渾厚的掌力打的支離破碎。
緊跟著飛起一腳,屍體在半空之中接連轉了數個圈,這才轟然落地!
雖然腦袋被打的支離破碎,然而光看這屍體穿著的衣服,便知道,正是那被蕭何擄走的周茂。
果然,便聽得一個聲音笑道:
「方才還你儂我儂,郎情妾意。
「如今便已經刀兵盡出,圖窮匕見!
「我方才便說過,加入我龍王殿,可保你平步青雲。
「這話如今仍舊有效,卻不知道馬前輩意下如何?」
那身材佝僂的老者,一邊在張放和於同兩者交擊之下運籌,聽到這話之後,竟然還能開口說話,只是聲音略顯陰鷙:
「你認得我?」
「本來不敢確定,如今聽前輩這般說法,卻是可以肯定了。」
蕭何身形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了場外,傲然而立,口中倒是多了幾分誠懇:
「昔年龍王殿,剿滅長鯨幫,實則是一場誤會。
「鯨吞功於南海本就臭名昭著。
「咱們只以為又是人丹之禍,這才重手剷除,更是將幫內所有修行鯨吞功之人,盡數納入龍王殿中。
「不想他們平白死於非命。
「前輩那時也在龍王殿內,住過很長一段時間。
「只是那會,誰也沒有想到。
「竟然當真有人能夠將這門武功補全。
「達到那去蕪存菁,食氣為用,體內藏神的不可思議之境。」
一旁的魏紫衣驟聞此言,不禁心頭狂跳。
鯨吞功!?
她如何能夠忘記,第一次和蘇陌一起去東城,蘇陌便想要在紫陽門內,找尋關於此功的線索。
最終卻是直指南海。
可偏生南海廣袤,哪怕是到了如今,也只有隱隱將痕跡指向龍王殿。
卻因為自己這陰陽二氣之亂,暫時未得成行。
誰能想到,今時今日,竟然會在這餘生島上,遇到了修煉鯨吞功的人?
而聽蕭何的這番言語,此人正是將鯨吞功修煉到了大成境界。
已經不再是肥碩狀態,食氣為用,體內藏神!
這又是一個什麼樣的境界?
甄小小……算不算是直接有救了?
一念及此,魏紫衣心頭也是振奮,只是卻不明白。
甄小小施展鯨吞功,往往勢大力沉,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架勢。
但是這老者施展出來的武功,卻又古怪至極。
全然不是那一副一力降十會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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