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又聞(2/2)
兩口子出門之後,直奔石城和葉游塵的房間而去。
進門便聞到了一股草藥香氣。
多是用在了這葉游塵的身上。
龍木島一役之後,葉游塵便命懸一線。
至今為止,若不是有小司徒醫術通神,此人早就已經往生極樂去了。
此時躺在床上,睡得深沉。
石城卻在兩個人進門的一瞬間,便已經睜開了雙眼。
只是他穴道仍未解開,看到蘇陌和楊小雲兩人到來,也是滿臉無奈:
「蘇總鏢頭,大半夜的,何故擾人清夢?」
蘇陌一笑,屈指一彈,房間內頓時燃起火光。
石城趕緊把眼睛閉上,緩了一會之後,這才睜開。
便見到蘇陌正在葉游塵的身上,戳戳點點。
葉游塵好夢正酣,被蘇陌連番戳點,嘴裡忍不住嘟囔:
「你這憨子……幹嘛戳我?
「讓我再睡一會……」
蘇陌臉一黑,手底下不免沒了輕重。
葉游塵哎呦一聲痛叫:「石憨子,你想殺人不成?」
待等定睛一看,面前坐著的竟然是蘇陌。
一時之間頭皮都炸開了。
「……蘇,蘇總鏢頭?」
葉游塵連忙賠著笑臉說道:
「在下無意冒犯,無意冒犯……」
蘇陌一笑:「葉兄哪裡話,夢中之言,蘇某豈會放在心上?」
「那就好,那就好。」
葉游塵連連點頭,然後狠狠地瞪了石城一眼。
心說蘇陌來了,你怎麼不告訴我知道?
石城當即反瞪一眼,你睡得跟頭豬一樣,我怎麼跟你說話?而且這蘇陌也未曾給機會啊……
蘇陌看了看這兩個在他面前,眉來眼去的男人,不免輕輕搖頭。
石城跟葉游塵之間,確實是關係親厚至極。
雖然嘴裡稱呼對方都絕不客氣。
但卻是真的生死與共的兄弟。
蘇陌沉吟了一下之後,忽然屈指一點,石城猛地翻身而起,愕然低頭查看:
「蘇總鏢頭,你……解開了我的穴道?」
「不然呢?」
「……多謝蘇總鏢頭。」
石城抱了抱拳,然後就站在那裡不說話了。
葉游塵呆了呆,對蘇陌說道:
「蘇總鏢頭,這是要放這憨子走嗎?」
「倒也不是。」
蘇陌笑了笑:「石兄對我還有用處,我自然是希望他能夠繼續留在身邊。
「只不過,他四肢健全,身上的傷勢也無大礙。
「總是點著他,也不是長久之計。
「便想著讓他活動活動筋骨……
「當然,如果他真的想走,蘇某也不便阻攔。
「只不過,葉兄可得想清楚了。
「如今留在蘇某身邊,尚且還有一線生機。
「否則的話,你這傷勢……沒有了小司徒幫你療傷。
「難說還能再活幾日。」
「這倒也是……」
葉游塵點了點頭,便看了石城一眼:
「既如此,石憨子,你自己走就是了。
「我在這裡,吃香的喝辣的,還有人伺候,全然不用你在我跟前礙眼。」
石城卻是嘆了口氣:
「蘇總鏢頭行事如何,你難道以為我還看不出來嗎?
「我若是走了,你的性命只怕在頃刻之間。」
他說完之後,便坐在了床上,真就宛如斧鑿石刻一般,再不動彈:
「而且,你自己都說了,留在這裡,吃香的喝辣的。
「我為何要走?讓你自己在此獨享?」
「……」
葉游塵恨不能破口大罵。
可礙於蘇陌就在跟前,最後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只好看向了蘇陌:
「蘇總鏢頭,您是非凡人物,直說吧,這一趟過來,有什麼事情需要咱們兩個?」
「倒也沒什麼。」
蘇陌說道:「只是想要跟葉兄打聽一下,你可知道燃木甲?」
「知道。」
葉游塵當即點頭。
蘇陌和楊小雲對視了一眼,楊小雲不禁問道:
「知道多少?」
「……燃木甲是齊家至寶,內含純陽火勁,非同凡響。
「此物不懼水火,刀槍不入。
「穿在身上,若然受襲,火勁自然勃發。
「不僅僅無法打死人,反而會被燃木甲內的火勁所傷。」
葉游塵說到這裡,微微一笑:
「而且,燃木甲中,還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
「這個秘密,除了我之外,當今天下,或許只有齊頂天知道。
「蘇總鏢頭可想知道這秘密是什麼?」
蘇陌搖了搖頭:「我不想知道燃木甲中的秘密是什麼,我只想知道……燃木甲何在?」
「……」
葉游塵嘆了口氣:「丟了。」
「丟了?」
蘇陌眉頭一揚:「燃木甲果然是你偷的?」
「沒錯。」
葉游塵也不否認:「在下號稱游塵笑客,一身武功多是取自於南海各門各派,燃木甲這東西,既然被我知道,那自然是沒有棄之不顧的道理。
「大概十年之前,我來到天齊島附近落足,趁著夜色探查齊家深淺。
「最後終究得手!
「不過,這也是在情理之中。
「葉某行走江湖,但凡惦記的東西,還從未失手過。」
「天碑。」
蘇陌默默地開口提醒。
「……」
葉游塵臉色一黑:「蘇總鏢頭,打人不打臉。」
石城在一邊聽的哈哈大笑:
「該,就打!」
「憨死你算了。」
葉游塵頓時意興闌珊,沒有了吹噓的念頭。
蘇陌卻笑了:「既然是你偷了,那倒是簡單了,交出來吧。」
「……都說了,丟了。」
葉游塵滿臉無奈。
蘇陌這才確定,方才那所謂的丟了,不是說齊家丟了燃木甲。
而是葉游塵也把這燃木甲丟了。
這玩意難道還有什麼得之必丟的屬性不成?
楊小雲秀眉一挑:
「什麼人能從你游塵笑客的手裡偷走東西?
「更何況,還是燃木甲這種貼身之物?」
「……」
葉游塵臉色越發的陰沉。
感覺今天晚上,蘇陌這兩口子不僅僅是打人打臉,而且是往死里打啊。
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
「倒不是在下非得自吹自擂,論及這妙手空空之道,放眼南海,也未必有人能夠在我之上。
「那人如果憑藉此道,卻是連我的後腳跟都摸不著。
「偏生……這人仗著武功高強,強取我的燃木甲!
「行徑惡劣,宛如強盜一般,無恥之尤。」
說到這裡,他也忍不住咬牙切齒。
蘇陌聽的一陣無語,天底下的小偷是不是都看不起強盜?
徐鹿好像也有這毛病。
「強取你燃木甲的是什麼人,你可知道?」
蘇陌又問。
葉游塵搖了搖頭:「若是知道的話,我早就偷回來了。
「那人來的神秘,見我之後,二話不說,揮拳就打。
「如今想來,他也是仗著偷襲方才得手。
「我未曾防備,來不及閃躲,被他一陣暴……
「咳咳……總而言之,他將我打倒之後,扒走了燃木甲,其後便不知所蹤。
「此等行徑,卻跟鼠輩何異?」
說著還想徵求蘇陌和楊小雲以及石城的贊同。
蘇陌和楊小雲對此全然沒有給予回應,只是琢磨著,葉游塵當年估計被打的挺慘。
然後還讓人給扒了衣服,棄之荒野……
石城則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的給了他一個『呸』。
葉游塵一時間三屍神跳。
也就是如今沒有半點能為,不然的話,非得讓這石城知道知道自己這游塵笑客的厲害不可。
不過看了蘇陌一眼之後,繼續說道:
「只是這人不知道,我天生一雙夜眼。
「他雖然臉上蒙著黑布,夜色也是深沉,但我仍舊看到,在他眉心之處,有一顆硃砂痣。
「身上穿著的則是一套黑色的衣物……而在他的袖口之上,則是有一個奇怪的繡飾。
「那是一把劍,劍柄……是蛇頭,猙獰兇惡至極。
「將來蘇總鏢頭若是有緣遇到此人,切記幫我打他一頓,讓我好生出一口惡氣。」
「蛇頭劍!?」
蘇陌和楊小雲同時臉色一變。
而話說至此,窗外忽然傳來一聲鷹唳。
蘇陌聞聲抬頭,探出一掌,窗戶頓時打開,便見得陰影籠罩,是他放出去隨著那烈火道人的信鷹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