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開棺(1/2)
南海之上,三大勢力之一的南海盟。
掌控海域極廣,坐擁島嶼無數。
南海盟盟主哪怕是打個噴嚏,跺個腳,都能讓南海抖上一抖。
然而今日,於這海面之上,堂堂南海盟副盟主,便硬是讓人給殺了。
整艘船上,一時之間亂作一團。
到處都是呼喝之聲。
原本有莫寒鎮壓的這艘船,隨著主事之人一死,很快就出現了各種分歧。
有人認為,殺死莫寒之人,已經泅水而去。
所以應該立刻去追。
然而當有人問他們,這刺客往何處逃去的時候,卻無一人能夠答的上來。
所以,也有人認為,刺客還在船上。
只是藏了起來,所以需要將整艘船徹底搜查一遍。
同時有人覺得,副盟主之死,卓青當負首責!
可還有人提議,如今船上群龍無首,正需要讓卓青帶領大家,定下一個章程。
紛紛亂亂,可謂不堪。
不過,這一切跟蘇陌他們都沒有關係。
前前後後,折騰了將近兩個時辰之後,這艘船總算是消停了下來。
掌船的漢子想要去問問他們什麼時候能走?
但蘇陌卻沒讓,只是讓他靜靜等著就是了。
這讓那漢子莫名其妙。
如果按照外面那些人的說法,莫寒已經死了。
那這艘船恐怕正是無頭蒼蠅,滿屋亂轉。
這當口,倘若自己不提,還有什麼人會想起他們?
不過既然這客人如此說法,他也只能靜靜等待。
如今讓他心中稍微安穩的是,此亂一起,無人有暇顧及他們,說不得真的有可能逃出生天。
就這樣,又等了將近一盞茶的功夫。
房門便被打開。
來人手提單刀,雙目滿是凝重之色,不是旁人,正是卓青。
他目光在眾人身上一掃,嘆了口氣說道:
「有勞諸位久候了,船上發生了大事……方才千頭萬緒,正在處理。
「如今稍微得閒,這才能顧及的上諸位。
「嗯……你們的船已經查看完了,沒什麼問題。
「不過在下仍舊覺得,這一趟結束之後,應該好好檢查一下,海上行舟,非同小可,切莫大意。
「好了,諸位可以走了,我帶你們下船。」
「多謝多謝。」
掌船的漢子一時之間千恩萬謝。
蘇陌也是做出了一副謹小慎微之態:「有勞有勞。」
「無妨,這本就是我南海盟的事情,無端牽扯旁人,屬實不該……哎……」
他說到這裡,輕輕搖頭,先是領著蘇陌一行人去取了棺材,由幾個南海盟的人抬著。
就要送到那蓬船之上。
不過當走到了船舷邊上的時候,就見到甲板上的南海盟弟子們,都是面色陰沉。
偶爾有人看到了這棺材,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但是張了張嘴,卻又沒敢開口。
卓青心事重重,滿臉凝重,正要將棺材送出,卻忽然聽到有人低聲說道:
「那棺材檢查過沒有?」
「好像沒有……」
「卓首領先前說過,莫要碰人家棺材,打擾死者安寧,咱們便沒有檢查。」
「不過這棺材一直有人守著,應該沒什麼關係吧?」
「那道士手段非凡,萬一瞞過了耳目……」
眾人細細碎念,似乎將卓青從這迷茫之中驚醒。
連忙開口說道:「且慢!」
正要將棺材送出去的幾個南海盟弟子,當即停下動作,回頭看向了卓青。
卓青想了一下,對蘇陌說道:
「這位兄台,在下本不想打擾死者安寧。
「只不過,今日這船上著實是出了天大的亂子。
「為今之計,不看恐怕不行。
「這樣,開棺查看之事,便由我一人來做如何?
「還請兄台行個方便。」
掌船的漢子聞聽此言,險些跳起來,滿臉都是不情願之色。
蘇陌掃了他一眼,然後嘆了口氣:
「像您這樣的大人物,能夠好好的跟咱們老百姓說話的實在是不多了。
「這事……雖然咱們也是為難,不過,總不能讓你們比咱們更為難。
「既如此,便依你所說。」
掌船的漢子腦門上唰的一下,這汗就下來了。
這怎麼就答應了?
這一旦開棺,豈還得了?
「多謝。」
卓青則是點了點頭,讓人將棺材放下,然後往後退一步。
伸出手來,正要開棺。
便聽到有人高呼一聲:
「住手!」
「嗯?」
卓青眉頭微微一皺,回頭看了一眼,就見到一個錦袍男子,手中抓著一把摺扇,踱步而來,不禁臉色一沉:
「寧子恆?」
「見過卓首領。」
寧子恆抱拳一笑。
卓青臉色一沉:「寧首領,副盟主方才遇害身故,你如今這笑容,卻是扎眼的厲害。」
寧子恆擺了擺手:
「卓首領此話著實誤會,副盟主遇害,在下沉痛萬分。
「只是此時節,正該你我振作之時。
「否則,倘若你我都覺得大難臨頭,那……他們又該如何?」
他回頭看了一眼甲板上的南海盟弟子們。
卓青哼了一聲:「算你說了一句人話。」
「哎……卓首領對我實在是成見已深。」
寧子恆一邊說話,一邊來到了棺材跟前,伸手按在了棺材蓋上。
「你要作甚?」
卓青眉頭微微一皺。
「今夜卓首領辛勞了,跟那無名野道一番交手,定當勞累不堪。
「此後更是眼睜睜的看著副盟主遇害身亡,心神也必受打擊。
「如今豈能開棺見死人?
「豈不晦氣?
「相比之下,今夜在下未曾出力,心中好生慚愧。
「這區區開棺小事,便交給在下吧。」
「寧子恆!你是什麼意思?」
卓青豁然色變:「我卓青護主不利,合該當死,這一點我認了。
「但是,你這一番言語,難道是想說,那刺殺了副盟主的無名野道,如今就在這棺材之中嗎?
「而我卓青,是打算放任此人離去?
「你……此等誅心之言,你也說得出口?」
「卓首領息怒。」
寧子恆連忙說道:「您誤會了,我豈敢有此念想?卓首領對副盟主忠心耿耿,天日可鑑!
「在下怎麼會懷疑你?
「我不過是擔心你過於勞累,害怕你被這死人的晦氣再沖一下,這才打算以身代之。
「卻沒想到,卓首領竟然如此激動……莫不是?這其中當真另有玄機?」
他說到這裡,不等卓青反唇相譏,伸手便要開棺。
「你敢!」
卓青怒目圓瞪,手中的帶鞘單刀一掃,斬向了寧子恆的手腕。
寧子恆卻是怡然不懼,只是嘩啦一聲將掌中摺扇抖開,虛虛一攏,將那刀鞘包裹在扇面之上。
尋常的扇子經此一撞,必然支離破碎。
然而此人的扇面,卻是另有玄機,竟然撞不破,反而將刀鞘包裹,反手一抬,打算將這單刀挑起。
卓青卻是冷哼一聲,索性鬆開了單刀,任憑其直挺挺的將單刀挑飛。
緊跟著運手一抓,直取寧子恆前心。
寧子恆掌中摺扇一收,反手一擋,卻不料卓青招至半途,忽然變式,硬是折轉方向,抓向了寧子恆的咽喉。
這一招突兀至極,驚的那寧子恆連忙抵擋,雖然讓開了咽喉要害,手腕卻被卓青拿住,反手一拍,摺扇也被打飛。
當即怒喝一聲:「卓首領,得罪了!」
「我看你是找死!!」
一言不合之下,兩人便即大打出手。
他們全都失去了趁手的兵器,三五個回合下來,眾人只見得拳來掌往,指爪亂飛,眼花繚亂。
最終到底是寧子恆棋差一著,被卓青探手打在了前胸之上,噔噔噔連退三步,嘴角滲血。
他卻是連連咬牙:
「好……好啊!
「我看這棺材裡,果然是大有玄機,否則卓首領豈能對同僚下此狠手?」
「胡說八道。」
卓青淡淡說道:「我只是因為,答應了別人。卓青說話,從來言出必踐。答應別人的事情,豈能假手於人?寧首領是想要害我失信於人嗎?」
「好一個冠冕堂皇的卓青。」
寧子恆冷笑一聲:「只盼著,你在盟主面前,也是這般說法!」
「你……」
卓青面色陰沉,掃了一眼旁邊的單刀,輕輕嘆了口氣,將那單刀拿在掌中,這才看了寧子恆一眼,冷笑道:
「好……你不信我,那你開棺就是。」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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