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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形形色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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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李賢了解的人都知道,雍王殿下鬼精鬼精的,從來都不做賠本的買賣,拔蘿蔔,一向都挑最大個的拔,走到哪兒都是秋風掃落葉。

在遼東,在西北,一把鐵掃帚橫掃高句麗、吐蕃兩國,打的兩國軍隊灰頭土臉。至於,收穫嘛,千車百輛,不計其數。

可太極宮一行,一瓶藥、一筐葡萄,就是皇帝對李賢三載血戰,主動交出三十萬大軍的兵權的犒賞。這買賣,賠的那叫一個底掉。

要知道,自知曉中毒的那刻起,李賢就是拿他剩餘不多且未知的性命在賭,就是為了大局考慮,將軍隊完整的交給朝廷。

如此忠心,就換得了這麼點東西,皇帝刻薄寡恩之名,果然名不虛傳!

而就在李賢放回王府的翌日,內侍總管-高福,又帶齊了傢伙式到府傳旨:除李賢涼州道行軍大總管,并州大都督之職,改授檢校并州大都督,晉陽留守。

也就是說,從旨意到達的那日開始,李賢就從實權的大都督,變成了遙領的虛銜,再也沒有權力節制并州的軍政,與其他的皇子,也沒什麼區別的。

而他空缺出來的位置,被皇帝轉授給了,與其有些不睦的左威衛大將軍-陽翟郡公-郭待封。這道旨意可是耐人尋味的很,令人無限遐想啊!

也因為這個原因,李賢並沒有出現在慶功宴上,兩道數百名戰將,雖然吃著珍饈美味,也如同嚼蠟,教坊司婀娜的舞女再也不能吸引他們的目光。

這一點,並不難看出來。但心裡明鏡似的皇帝,卻毫不在意,只顧著與獨孤謀、薛仁貴、蘇慶節、郭待封、阿史那道真、阿史那忠幾個把酒言歡。

「太子爺,這宴會開了快一個時辰,可沒一個人來給您敬酒。現如今,在他們眼中,恐怕只有陛下和雍王了。」

太子洗馬-郭瑜,對於這些返京將領目無儲君的行徑甚感憤怒,即便他們在西北立下了赫赫戰功,也不該如此輕慢一國儲君。

雍王再能征善戰,也不過是一介皇子,而且他現在已經自身難保,時日無多了。他們為了一個將死之人,竟然如此的不智,真真是愚不可及。

「郭洗馬,本官勸你慎言!」,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的郭正一,端著袖子,黑著臉,一副看不起人的樣子。

就他這般蠢豬式的話語,要是讓將軍們知道了,一定會以為太子嫉賢妒能,對身中劇毒的手足落井下石,是個刻薄寡恩,忘恩負義之徒。

如此這般之人,怎麼配將軍們以命效忠!與其和雍王一般下場,莫不如投效天后,能得實惠,還能保住命。

真要是讓郭瑜把太子領上這條道,或者惡了諸將,動搖了東宮的儲位,那他個洗馬就是大唐的千古罪人。

而郭瑜當然知道,郭正一為何有這樣的立場。其少以文辭稱,貞觀時,考中進士,歷任弘文館學士,遷中書舍人。後跟隨英國公李勣攻打遼東,擔任行軍管記,仕途從此發跡。

他是李勣的舊部,雍王是李勣的學生,他當然要抱打不平。可郭瑜不得不提醒他,忠臣寧死而不辱,大丈夫豈有事二主之理。他郭正一是東宮的官兒,不是雍王府的,不要這山望著那山高。

向天拱拱手,郭正一正色答道:「郭某的官位,是太宗文皇帝所賜,我是李氏之臣,自然容不得有人挑撥皇室兄弟和睦。」

也正是二郭之爭,被太子弘按壓下來的同時,官員座位中的臣工,當然也小聲議論著,有關於雍王,有關於這些將校的話題,以及朝庭未來的走向。

「聽說了麼?雍王遙領并州大都督了,這說明陛下已經默認了御醫們的說法,開始著手後路了。」

「是啊!北都是大唐的龍興之地,也是軍事重鎮。沒有一個身份尊貴的皇子鎮守,確實不像話,就不知道陛下會選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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