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要飯的老頭兒?(1/2)
中書省,不著急去!他來恆既然知道按照規矩遞本子,那就說明他知道厲害了;得按規矩來,再胡亂辦差,殺人,李賢第一個上本參的就是他。
回家洗一洗,聽聽眼線們收集的消息,再見見那個賴在長安養病的馬載,了解一下真實情況,然後再作打算。
可這剛到王府附近,就見到街角坐著一個老叫花子。盛世之下,也難免有人過的不如意,像這樣要飯的,長安城裡不少,沒什麼可奇怪的。
之所以引起李賢的注意,便是因為那老頭的胸前,掛了一枚西征戰役的勳章。這種勳章是李賢在報捷文書中,特意請旨讓工部趕製的。
凡是參加西征戰役立下戰功的將士,皆會被授予相應的勳章。共分三等勳章,要飯花子的那一枚,正是二等功勳章。
在旁邊買了兩個饃遞給老頭,那人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而李賢也是伸手要過程伯獻的水饢。蹲了下來,拔下塞子,默默等著,等老者噎著時候,好往下順順。
老者還真是餓壞了,兩個那麼大的饃,沒過多久就消滅了,抱著水饢又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半。連程伯獻都在一旁誇讚,老者的胃口與年輕人沒有兩樣,一看就是長壽的胃口。
「哎,哪兒有什麼長壽之相,能活著就不錯了。」,吃飽了的老者,臉上掛著滿足的微笑。
而李賢也是指了指老者的胸口:「老爺子,這枚勳章是你的麼!」
老者搖了搖頭,很是珍惜的摸了摸,隨口回道:「不是,這是我兒子的,他戰死在松風嶺,這是涼州道中軍頒給他的。」
說到兒子,老者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絲悲愴之色。據老者說,他呢,本是雍州人士,家中有兩個兒子,犧牲的這個,就是他的長子。
府兵上戰場,為國捐軀,他沒怨言!況且,朝廷不僅賞了旌表,更是賞了財帛和土地。能做的,朝廷已經都做了,小民百姓不該再奢求什麼。
可今年開春,雍州府衙興建的忠烈祠中,裡面竟然沒有他兒子的牌位。理由是現成,就是因為戰後沒有清點到他兒子的屍體,所以這忠烈也詳盡調查後,再行追認。
同樣都是為國犧牲的,同村別人家的孩子都供了進去,唯獨他兒子的不行,村裡的閒言碎語,地方官吏的無視,讓老頭心裡憋了一股火氣。
他就想找找官府,看看能不能給他兒子寫個證明。他的兒子不是逃兵,更是不俘虜,他們家也沒有冒領朝廷的嘉獎。
老者說的,是世俗的道理。在這種宗族,鄉鄰為重的時代,名聲是能要人命的東西。沒了好名聲,他們全家,包括他們子子孫孫,無論走到哪兒,都會被人家戳脊梁骨。
「人言可畏啊!」,感慨了一句後,李賢示意老者繼續。
而老者先是去了州里,刺史衙門說是軍務,應該去找折衝都尉府。到了折衝府後,那的軍爺又說,他們只認上頭轉過來的骨殖,也是愛莫能助。
州里無果,老者只能來長安,因為盤纏不多,只能一邊要飯,一邊趕路。到京城,先找了京兆府,人家說籍貫不符,超出了他們管轄的範圍,讓老者回雍州府衙去。
這一頓皮球,可是把老頭徹底踢懵了!兒子的事還沒著落,他也沒臉回去,就只能在長安城遊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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