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長安之變!(2/2)
而張家的那些老弱婦孺,也跟男人們一樣,個個帶著重枷,壓的連腰都抬不起來,只能跪在地上,低聲的哭泣著。
張文瓘出身清河東武城張氏,留侯張良裔孫,東漢衛尉張協之後。自漢以降,其家中出的高官數都不清,歷代皇帝賜予的旌表,祠堂里都擺不下。
如今,忠義傳家的家族,卻成了謀反的賊子。闔族老小,即將盡滅,張家幾百年的傳承,就要斷送在他們手中了,怎麼不讓人唏噓,天道無常。
御史中丞-來俊臣,刑部郎中-許昱,則立於監斬台上。他們是負責審訊此案的重要官員,如果不是斬殺張文瓘這樣的宰相重臣,還真叫不動了二人。
只見許昱展開文書,高聲誦讀:侍中-中書侍郎-張文瓘,背負皇恩,狼心豺性,結黨營私,排除異己。假傳軍令,裹挾儲君,欲行「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悖逆之事。
經三法司請旨如下:張氏一族男子,成年者盡皆斬立決,未成年者發配崖州,族中女子全部發往涼州,與披甲人為奴。
好傢夥,這處決是夠狠的了!崖州那麼遠,讓孩子們帶著枷鎖走過去,這一路下來能活多少?而且,崖州那是什麼鬼地方,成年壯漢去了都活不下,更別說孩子了。
至於,全家的女眷,比發到教坊司當官妓更狠,讓她們去邊境吹黃沙,伺候大頭兵,與折磨人沒什麼區別。照著這兩條執行,還不如殺了他們呢!
張文瓘當初在上面有多風光,現在就有多慘。之所以這麼慘,除了張文瓘腦袋上的罪名外,還摻雜了一定的官場潛規則。
當官的,誰能不得罪人,哪怕是一個眼神,也能讓人不快。現在他倒霉了,人家落井下石,也並不稀奇。
而張家的男丁們,聽到這則上諭後,也是開始掙扎,紛紛高呼:不公,無罪!尤其是張文瓘的長子-左衛率郎將-張漪反應最是強烈,兩個刀斧手都快壓不住了。
「爹,爹!咱們無罪,冤枉啊!」
「爹,你說話啊!不反是死,反也是死,咱們反了吧!」
張漪這話一出,張家的男子也是激憤的嗷嗷叫,紛紛叫著反啦,反啦!而來觀刑的人中,那些受過張文瓘恩惠的人,也是瞪紅了眼,與守衛法場的士卒們對峙著。
哈哈......,「張文瓘啊張文瓘,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
「還說你是冤枉的?你兒子連造反都喊出來,還冤枉麼?」
用許昱的話說,君要臣死,臣不得不得死!如果張文瓘是忠臣,那就應該叩頭,領旨,謝恩,心甘情願的帶著一家老小上路。
但張漪這話一出,無疑證明,張家對陛下不是百分百的忠心,他張文瓘就是不折不扣的反賊。所以,朝廷殺他滿門,恰如其分,是有先見之明的。
總而言之,許昱在道德和禮法上「綁架」了張文瓘,不管反與不反,張文瓘都得帶著反賊的帽子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