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五十八章 走投無路!(2/2)
他們倆是認命了,可游弘卻不願意這麼束手待斃,反正橫豎都是一個死,那不如奮起一搏。
曹王、謝佑都是目空一切的狂士,他們壓根就沒瞧得起陳州的官員,所以必不會料到他們鋌而走險。
各地家族的家丁護院,陳州折衝府、河防營的部分官兵,都在他們掌控之下。奮力一波,未必會輸;可要什麼都不做,那等著就只能是死!
「長史,知州!咱們不能死,不能!」
「別忘了,咱們還有家人,就算是為了他們,咱們也不能死!」
是啊,都到這一步了,縮頭縮尾還有意義嗎?朝廷對待犯官的態度不用多說了吧,一律從嚴、從苛,追究起來,他們的家人也不能倖免。
沉思片刻之後,范和看向劉偉治,沉聲言道:「死中求生,殊死一搏!劉兄,我們跑不掉了。」
造反這事,陳州的官員們還真沒想過,他們從來都是為財、為權而生的。可事到如今,逼到這個地步了,似乎除了造反,也沒有什麼選項了。
三代人的心血,苦心經營幾十年的家業,難道就要受制於曹王、謝佑嗎?游弘說的對,為了全家的老小,為了父子相傳的家業,他們不能坐以待斃。
「隴西李氏從前也不過是前隋的一將軍,所占之地,也不過區區太原。」
「今我等有兵有將,又積蓄了那麼多糧草、財帛,為何不能保家,立業呢?」
「而且,今年潁水之禍不小,附近的幾個州,都受了不小的災禍,這也是我們可取的天時。」
范和心裡明白,這陳州官場上下,也只有劉偉治才有這份威望,能號令的動他們,讓大夥奮起一搏,置之死地而後生。
而以穩重著稱的劉偉治,則在二人的注目下,用顫抖的手上,捧起罈子,咕咚咕咚的灌了起來。
與范、游二人不同,劉偉治肩頭擔著的是整個陳州官場。這可是成百上千條性命,不得不謹慎持重!
「知州,一旦曹王取完證,便會立即發兵,到時候就來不及了。」
游弘是陳州官場中,唯一軍伍出身的「大員」,從平民之家,熬到如今,他們游家花了整整三代人的時間。他寧可戰死,也不願意失去富貴,想讓他引頸就戮,根本就不可能。
啪,摔了手中的酒罈,劉偉治冷聲言道:「召集諸官議事,集合所有能動用的力量,跟他們拼了。」
「要麼死,要麼富貴!」,這最後一句是劉偉治吼出來的,此刻他雙眼充血,已經是情不能控了。
走投無路!這都是逼的,都是他們逼的。不管是國法,還是近在咫尺的曹王、謝佑,都要他們死。那好啊,那就一起死吧!
如果,你們搞不死我,那我便搞死你們!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隴西李氏起兵的時候,就有把握鯨吞天下?
風水輪流轉,三十年一變,陳州這麼豐厚的家底不用,豈不是暴殄天物!
而聽到他肯定的答案,面色陰冷的游弘,應了一聲諾,立即轉身跑了出去,有了劉知州的命令,他在天亮前,就能把兵弄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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