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五十九章 一切皆由命!(2/2)
哪怕是被人不願意乾的「髒活」,他也從不推脫,幾十年來,就像頭老黃牛一般,任勞任怨。
「臣,臣沒什麼大本事,也不敢奢望出將入相,所以,所以還是本分為官的好。」
呵呵,「是嗎?」
李賢搖了搖頭,隨即捅破了那層窗戶紙:武德末,隋觀王楊雄侄孫女。巢王妃楊氏在路邊救了一位餓昏的少年。不僅賞賜衣食,還將他留在王府當了護衛。
武德九年,玄武門之變,巢王李元吉授首,王妃及一眾姬妾被禁足宮中,府中的家奴死的死,逃的逃。被王妃搭救的少年,命大活了下來。
那少年不是別人,正是昔日的黔州都督,今日的右驍衛將軍-謝佑。
「陛,陛下,臣,臣!」
「很吃驚吧!你是不是忘了,朕的老師是誰了?」
沒錯,太宗朝的那些將領的履歷,不管是擺在明面的,還是暗地裡的,有李勣不知道的嗎?如果連這些將領的跟腳都不知道,他如何能穩坐中軍帳幾十載!
「英公,是啊!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本朝也只有衛、英二公了。」
話間,誠惶誠恐的謝佑,不住的磕頭,向皇帝陳述,他的確是舊齊王府的護衛,也的確受過楊妃的厚恩。
可這麼多年來,他一直緊守臣道,並未與曹王來往過,只是將那份恩義默默記在心裡。
「朕知道,朕當然知道!否則,河南道諸將中,朕為什麼會選擇由你領兵呢!」
這就奇怪了!既然皇帝沒有懷疑他私通曹王,那為什麼要在這時候召見他,把這層窗戶紙捅破呢!
難道,難道皇帝是想?謝佑的眼睛瞬間大了,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皇帝,他真沒有想到,皇帝的心機如此之深。
「陛,陛下,曹王,曹王他。」
「謝愛卿,你是老吏了,應該知道天家從來是先公而後私的。」
與聰明說話,不需要說的太透了。謝佑這樣的老吏,只要點到為止即可。李賢呢,也賞了他一罈子酒,隨即便打發人送他出去。
在回刺史府的馬車上,謝佑看著懷裡抱著酒罈發呆。他這輩子,為了活命什麼都幹過。要飯、偷東西,殺胡人,殺蠻人,殺那些逆臣,他殺過的人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可每當想起楊妃娘娘,他的心裡總是暖暖的,因為只有楊妃才把他當個人來看。
少時,他的確有不臣的想法,想當更大的官兒,掌握更多的兵馬,為娘娘報仇。
可自從得知曹王出生,娘娘也成為了高位嬪妃,他那顆報仇的心也就淡了,只是想著平平穩穩的渡過一生。
永武元年,得知曹王了河南道,他那顆蒼老的心也活泛了,想著默默注視曹王,最後魂歸長夜,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但現在,皇,皇帝竟然要他!
將罈子里的酒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眼神迷離的謝佑,惆悵道:「一切皆由命,半點不由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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