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亂箭殉國!(2/2)
就說天后為了攬權,在朝中倒行逆施、排除異己吧!身為左相的他,有協理陰陽之責,勸諫之權的。可他怕得罪天后,偏偏什麼都做,所以說,朝局如此他是有一定責任的。
「何至於此,何至於此!」
「劉相,阿史那忠獲罪於天,他該死!」
「王孝傑,老夫真是看錯你,你的膽子大到沒邊了。」
呵呵,「謝相爺誇讚,待末將擒下東宮一眾,再來聽相爺的教誨!」
哼,冷冷地一笑,劉仁軌卻伸手攔下他。如今,還真是風水輪流轉了,一個剛剛提拔上來的大將軍,就敢藐視左相了。
不過,今夜是大事,關乎社稷天下,他沒有時間與王孝傑扯皮。
只是冷冷告訴他,半個時辰前,兵部尚書-岑長倩、左侍郎郭待詔、右侍郎阿史那道真,分別進駐自己起家的部隊。
雖然目前沒有什麼動作,但實際行動已經證明,他們對天后選擇的新君很是不滿。如今,進駐自己的嫡系,便是在觀望,觀望新君的帝位,能否坐穩!
「他們怎麼敢,相爺為何不揮軍滅了這三名逆臣!」
「錯,你該說天后為何不下旨滅了他們!」
滅?開什麼玩笑,為了新君繼位詔書的合法性,天后已經拿下了郝處俊、張文瓘等一班文武臣工了。再出兵攻擊岑長倩等人,豈不是坐實了,新君乃篡位之君!
而且,岑長倩三人都是履立戰功的大將,受太子賢大恩,正所謂得人恩果千年記,他們正等著天后出兵,好弄個「清君側」的藉口來起兵呢!
「那,那天后為何不下旨寬慰他們,許以高官厚祿,收攏其心呢?」
聽到武承嗣問出這麼白痴的問題,劉仁軌真的懷疑他是不是天后的親侄子。你以為,誰都跟許昂一樣,是個見錢眼開的無恥小人呢?
岑長倩是晉王的老師,郭待詔、阿史那道真都是太子賢在涼州道任上的舊部,同袍之情,甚過手足沒聽過嗎?
他們三個沒有以「清君側」之名,立刻起兵造反,天后就該燒高香。真逼反了他們,不知道有多少人起鬨不說,更是讓新君不合法繼位的罪名給坐實了。
「你們怎麼向上爬本官不管,但不要煎迫老臣太甚,老夫希望薛國公是最後一個。」
「他們都是跟著太宗和大行皇帝一輩子的臣子,有功勞也有苦勞,不該你們折辱!」
交待完了天后的意思,劉仁軌便勒令二人收兵,等待天后與新帝商量之後,再行處置。
可武承嗣,不知道腦袋真缺根弦兒,還是非得把人趕盡殺絕,竟然還要繼續追擊,好懸沒把劉仁軌氣背過氣去。
弄了半天,他是白說了。東宮的勢力,就岑長倩三人那麼點麼?這朝中、軍中、宮中,受過他恩惠的人,還少了?
不別說人,單論軍事學院的獨孤謀、契苾何力,那與東宮就是穿一條褲子的,他們可是手裡有兩萬枕戈待旦的學員兵。
這些學員在入學之前,皆是邊軍中百夫長以上的青年軍官,個頂個驍勇善戰。
憑藉獨孤謀、契苾何力的將才,再憑藉藍田大營永久性城寨,得用多少人命能拿下那裡。
不要說王孝傑了,就是他劉仁軌自己上,沒有五倍以上的兵力,也休想討到便宜!
「你周國公能耐,你去求天后,給你撥十萬大軍攻打藍田吧!」
「老夫倒要看看,你的手段,到底有沒有嘴硬!」
瞪了武承嗣一眼,劉仁軌又回到阿史那忠的屍體前,一臉悲傷磕了三個響頭,拒絕了副將們的好意,親自幫著老兄弟收拾遺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