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老牛不喝水!(1/2)
就在李賢在北境以自己和十八萬大軍為本,與突厥人豪賭、險勝之際。遠在關中的長安-大明宮中,卻異常的沉悶,所有人的臉色都鐵青的厲害。
李素節、李顯、李旦在前,三省八部的重臣們後,都跪在顯仁殿內,等著油盡燈枯的皇帝-李治, 走完他人生的最後一刻。
假模假式的武后,俯耳傾聽了皇帝最後的聖旨,隨即命內侍將御案抬到榻前,親自執筆,洋洋灑灑寫下一篇傳位詔書,蓋上玉璽。
其實,這完全就是多餘之舉,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皇帝已經不能說話了, 而著所謂的詔書,也儘是武后「理解」而來的。
不過,不要緊!大唐有國儲,而且是成年的國儲,這傳位之事,大夥不必擔心。這詔書不過是一道合法的名頭而已,迎太子回京繼位即可。
而看著武后將詔書,遞給新晉的吏部尚書-周國公-武承嗣時,榻上的李治僅僅是「啊」了一聲,手臂突然落下,胸口也隨之停止了起伏。
「陛下,陛下!您怎麼就忍心,拋下臣妾而去呢?陛下!」
武后這一哭, 李素節等三位三位皇子及劉仁軌等重臣們, 也跟著父皇、陛下的哭了起來。伺候在殿中的內侍,則飛快的跑了出去, 命司鍾官敲響「國喪」。
而跪在殿外的臣工, 聽到殿中的悲戚之聲,也跟著捶胸頓足的流淚。他們這些人,畢竟與李治君臣際遇幾十年,一朝而決,怎麼能不傷心欲絕呢?
恩,恩!清了清嗓子,立於殿前的武承嗣,展開遺照,高聲誦讀:朕聞皇極者天下之至公,神器者域中之大寶......,往屬先聖初崩,遂以哀毀染病,久嬰風瘵,即與年侵。近者以來,突焉大斷。
然皇太子-賢愍中國罷勞,無安寧之時,勞民傷財,空耗國力,實非社稷之主。故廢其儲位,降為雍王, 遷蜀中建府閒居。
皇七子-顯,握衷腰己,敦敏狗齊,早著天人之范,夙表皇帝之器,可立為皇太子。
凡百王公卿佐,各竭乃誠,敬保元子,克隆大業,光我七百之基,副茲億兆之願。既終之後,七日便殯。
天下至大,宗社至重,執契承祧,不可暫曠。皇太子可於樞前即皇帝位,其服紀輕重,宜依漢制。以日易月,於事為宜。園陵制度,務從節儉。軍國大事有不決者,兼取天后進止。
諸王各加封一百戶,公主加五十戶。內外文武,九品已上各加一階,三品已下賜爵一級。就微以來入軍年五十者,並放出軍。天下百姓年五十者,皆免課役,廢萬全、芳桂等宮。
武承嗣讀的這封聖旨,可是把不少臣工都雷到了,北線激戰正酣,太子賢為國血戰,日日鏖戰,可謂勞苦功高。現在,隨便編個藉口,就廢黜他太子的名位,如何讓天下臣工信服,如何讓三軍將士信服。
此道聖旨傳到軍中,傳至北部,又會有多少將士,為太子抱打不平!萬一,激怒了太子賢,與突厥人講和,揮師南下,爭奪皇位,轉眼可就是天下大亂。
李賢有多能打,有多得軍心,大傢伙可都心裡有數,朝中能與之媲美的大將軍,也是屈指可數。皇后如此做,她有讓太子俯首稱臣的本錢嗎?
「皇后娘娘,方才在殿中,大行皇帝氣若遊絲,人以口不能言,又如何能下旨廢長立幼。」
「更何況,太子賢公忠體國,戰功卓著,勤儉持國,他有何錯,您為何要矯詔誤國呢!」
侍中-參謀部尚書-張文瓘自從受孝敬皇帝的波及後,就變的謹小慎微,寡言少語了,人人都以為他是被嚇破了膽。
如今,在皇后的威儀注目下,還能仗義執言,公然挑破這個人所共知,可不能人言之事,這份氣度和膽量,著實讓諸臣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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