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章 決裂!(2/2)
呵呵,「想當皇帝是吧!可惜啊,朕不是弘,更不是秦王子扶蘇,朕偏偏就敢冒這個大不韙。」
李賢憤怒,憤怒到說話的時候,好幾次,手都搭在腰間的定唐刀上。如果,不是心頭有一絲理性一直在提醒他,這刀怕早就出鞘了。
「本宮知道,生死逆境,大漠孤煙,都攔不住你;可卻沒想到你真的敢走到這一步。」
「你這一番作為,十萬冤魂夜夜哀嚎,你就不怕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們對你追魂索命?」
連兒子都舍了,她還在乎死多少卑賤的丘八?
武后心裡當然清楚,想要靠張詳那個老儒生,就能挑動李賢在軍中的權威,根本是不可能的。
而選張詳去,就是想逼著李賢有家不能回,有國亦難歸。無非想逼著李賢,引頸自戮,或割據自立。
引兵造反是要留下千古罵名的,重情義的李賢,怎麼會在父喪之際,引兵南下,殺弟奪位呢?
「你贏了,同時你也輸了。你贏了江山,卻輸了孝悌和大義。」
是的,自己的兒子,自己清楚,李賢英果驍勇不假,可他那堅硬的外表下,卻藏著一顆「多情」的心。
他是個凡事要求盡善盡美的人,一直力求,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天家一團和氣。為此,李賢還做了不少努力,為兩位庶公主請婚、為有罪之人翻桉、重用近支宗室等。
可他這一起兵,先前的苦功全都白費了;每次他行使皇帝權限之時,都會有無形的聲音在提醒他,是怎麼當上皇帝的。
「甭管顯是怎麼死的,世人都會只會認為是你乾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打算怎麼處置你的母親,是白綾、鴆毒、還是斬首呢?」
武后的罪,怎麼處置都不為過。李賢既然造反了,背上了不孝不悌的罪名,自然也不在乎多一條弒母。
進殿之前,李賢確實有一劍殺了,一了百了的意思。可通過這一番言語,他改主意了。如果讓武后這麼輕易的死了,豈不是讓她解脫了,便宜了她?
「朕不會讓你死,你死了,誰來看朕如何讓大唐再進一步呢?」
「你依然是大唐的太后,天子的生母。可你也只能是立政殿的太后。」
當了天子,是不要忍受高處不勝寒的孤寂,可這種孤寂,李賢不想一個人「享受」這份尊榮。既然都是千古罵名,那就母子一起唄!李賢殺弟篡位,武后蛇蠍心腸,這對母子還真是相得益彰,臭到一塊去了。
「對了,忘了跟你說,朕會特別處置武氏一族,按族譜誅殺,發掘武氏先人的墳塋,為顯陪葬。」
你,你,你!直指李賢的背景,武后終於火了,高聲怒斥:「李賢,你個逆子!」
可武后的喝斥在此刻,卻顯得那麼的蒼白而無力。此刻,大唐已經換了日月,這天下如今是屬於李賢的,殺刮存留,都在他一念之間。
望著殺氣未散的太極宮,聽著嘶吼和哀嚎,李賢不由想起一首詩。
秋陰時晴漸向暝,變一庭淒冷。佇聽寒聲,雲深無雁影。
更深人去寂靜,但照壁、孤燈相映。酒已都醒,如何消夜永?
帝王孤寂,父皇在走的時候,心中是否與朕一樣呢?唉,帝王、功業,真是能消磨人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