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二十二章 疑雲(1/2)
李賢不喜歡讀佛經,之所以討厭與佛經本身並沒有什麼關係,而是因為那些弘揚佛法的人,每一次看到,心裡的厭惡就多一份。
段瑗是個虔誠的佛教徒,未出閣之前,每天必然要誦讀一些經文, 入宮之後依然如此,這儼然已經成了她生活的一部分。
用她自己的話說,每個人都有無法放棄的執念,為著這執念我們背棄神明,潛於幽暗的河底,化身般若, 一去不返。
李賢不知道清心寡欲的段瑗,到底有個什麼樣的執念, 但與絕大多數皇帝不同, 他雖然不喜歡,但不會幹預嬪妃們的喜好。
她喜歡就讓喜歡好了!
出殿前,李賢說了隨口說了一句:一切有為法,當作如是觀,世間之事,皆為無常。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見段瑗一臉驚詫之色,李賢微微一笑,不喜歡就代表要防著,對待自己的敵人,李賢從不打無把握之戰。微微一笑,隨即轉身, 回到了宣政殿。
這剛到殿門,便見到京兆尹-馬遵侍立在外,且一臉急切之色。李賢是一邊往裡走,一邊問馬遵,是不是京兆府的衙門讓人點了,大清早急赤白臉的。
「陛下,臣倒是希望京兆府被點了,最起碼臣還知道怎麼辦。」
見馬遵一副大冤種的表情,李賢愣了一下,皺著眉頭問道:「到底怎麼說,痛快的說!」
接過程伯獻遞來的茶,道了聲謝,馬遵一本正經的言道:「昨夜,汝南郡君的丈夫-韋待價與滎陽鄭氏-鄭霖......。」
及四位至交好友,在西市的翠雲樓飲宴,除鄭霖失蹤外,其餘五人悉數被殺。馬遵昨夜在那蹲了半宿,親自勘察現場,聞訊口供,直至宮門打開,第一個遞牌子求見。
此案身亡五人,脖頸處皆一劍封喉,創口細而平整, 深度一般均勻, 且室內無任何打鬥的痕跡。死者的面目表情,甚至還透著絲絲笑意,來不及改變,由此可見其人出手之快。
「所以呢,查就是了!死幾個老紈絝,敗家子而已,能有什麼大不了的。」
什麼叫五人身死,鄭霖失蹤,多大的事,這種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東西,死一個少一個。
要不是看在郡君是個不弱鬚眉的豪爽女子,與他說的來,李賢連檢校官這樣的散秩都不願意給那個廢物。
「那麼看朕幹嘛?你自己說,他們活著或者死了,對大唐有什麼什麼影響?」
有些人死了但精神不死,就像故薛國公阿史那忠那樣;可有些人活著,其實與死了沒什麼兩樣,很不幸韋待價他們就屬於後者。
像他們這般整日醉生夢死,沉迷酒色之中的廢人,活著跟死了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今年山東的莊稼長的不好,秋糧很可能銳減一到兩成,朕正在憂心老百姓的肚子,那有功夫管他們。」
可馬遵這大冤種,卻很不識趣,非但沒有引罪退下,竟然還從兜里掏出來個小袋子,交給了程伯獻,示意其呈上去。
程伯獻隨手打開,沾了沾放在嘴裡,噗噗,囧著臉連吐幾口,隨即呈了上去,並躬身稟報李賢裡面全是酸澀的粗鹽。
撇了一眼,裡面的粗鹽,李賢淡淡問道:「你呀,最近辦差藏頭露尾,說完也借別人的嘴說,你累不累?」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