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討價還價!(1/2)
虎賁營的事畢後,接下來就是兵部、刑部聯合下發的海捕文書。朝廷關於「逃兵」的定義太過生武斷,太子廢了很大的力氣,也沒有把這股風掰回來。
今兒,他必須趁著皇帝開恩,把這個事兒說一說。李賢與他們是同袍,在戰場上同生共死,下了戰場也不能只顧自掃門前雪,這有違他作人的根本。
「既然父皇說了,那兒臣就都斗膽一言。兒臣以為,朝廷對於所謂的逃兵,處置的有些一概而論了。」
「如果可以,兒臣希望兵部、刑部,可以進行複議,徵求各部將校的意見,酌情劃定人員。」
恩,沉吟了一聲,李治先是看了一眼李弘,隨後抬了抬手,示意李賢繼續。雖然他不明白,李賢為什麼要把老生常談的問題翻出來,可其認真的樣子,好像真的有隱情。
見皇帝允准,李賢起身詳細闡述: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幾十萬大軍形形色色,有些懦夫也在情理之中,朝廷依禮依法抓人,軍中的將校,自然沒話可說。
可這種涉及到掉腦袋的事,是不是不能一概而論。堂官們是省心了,要麼得功受賞,要麼以逃兵論之,他們可不管這單子裡到底有多少冤死鬼。或者說,根本就不關心,反正他們沒有切膚之痛。
而唐承古制,評定戰功的標準是首擄律,將校們能得到多少賞賜,完全取決與此。這是保障軍隊戰力的基礎,沒有錯,李賢也不覺得有什麼錯。
可戰爭,是有很多非戰鬥減員的,疾病、惡劣的天氣及地理環境,都有可能造成數量不等的。人死了,戰功也無法評定,他們家屬,既得不到稅賦上的照顧,更有可能背上逃兵家眷的罪名,這個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以遼東之戰為例,苦寒之地,凍死凍傷都是尋常之事。作戰時,每一場戰役,都有將士掉進雪坑,或墮入山澗屍骨無存。難道這也算逃兵?要連坐他們的家眷?
李賢在遼東鏖戰兩年,一直都在第一線,大小數百場戰鬥,對於這場戰役的始末,他是再清楚不過了。無論戰事多麼激勵,唐軍是否處於優勢,他們從來不曾畏怯。
是,有的士卒,沒有作戰經驗,戰鬥白熱化的時候,開了小差,躲了起來,或者乾脆躺在地上裝死。對於這樣的士卒,司空在前線已經酌情處理過了,為什麼回朝之後還要處置?
兵部,刑部的那些老爺們圖省事,把戰場失蹤、病故等非戰鬥減員,統統劃入了逃兵了序列。不僅奪了他們的軍籍,更是禍及了他們的家眷,高額的罰銅及末籍,已經把人逼到死路。
「兒臣知道,自古以來軍功都是最奪人眼球的,一些文官也好,吃不著葡萄的武將也罷,都難免心生嫉妒。」
「他們弄不倒司空,也改變不了「滅國之功」這鐵一樣的事實,轉身就在士卒身上做文章,這是不是有些不要無恥了。」
「兒臣明白,這是朝臣之間的爭鬥,政治,從來都是沒有對錯,只有勝負。他們想要的(將門統帥博弈)不能拿朝廷的威信及士卒的腦袋頂著。」
這個話,敢明著當皇帝面挑出來的不多,而且也是一等一的大實話。官場就是如此,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李賢相信,劉仁軌、許敬宗、郝處俊等宰相,對此都心知肚明,他們為什麼不說?就是因為他們有私心,並不是全身心的效忠君父,更不會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都壓上。
「於兒臣而言,陛下即是君,也是父;而那些所謂的逃兵中的無辜者,都是兒臣的浴血同袍。」
「所以,於公於次,兒臣都要說。況且,永徽初年,睦州叛亂就是典型的官逼民反。前車之鑑,猶言在耳,不得不查啊!」
李賢這話說完,太子弘立刻起身附議,一些朝廷的屬員利用東征軍務,在朝中排除異己,打壓同僚,迫害無辜將士。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