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你從那座山上下來的?(1/2)
雍王府坐落了洛陽宮東側的清化坊,距離皇宮很近,只要從清化街向西走,就可以直接到達宣仁門,去東宮或者顯仁宮都很方便。
接受秦晙建議的李賢,磨蹭了三日,才決定入宮遞牌子,跟他那個不願見的皇帝老爹,掰扯掰扯,把軍隊歸屬的問題搞明白了。
原本就不著急,所以出來的時候,既沒有騎馬,也沒有乘車,帶著秦晙、李敬業二人,盡皆便裝的溜達在清化街上。
「殿下,我們倆無所謂,反正也見不著。可你這明顯就是故意失禮,陛下還不抽你!」
「可不,臣覺得沒必要觸霉頭,送上門挨收拾,這不是沒事找事麼?」
是,殿下平時覺得王袍、金帶零零碎碎的麻煩,可這是去面君,穿的這麼隨意,多少對陛下有些不尊重,不挨揍往哪跑。
而且,這次去是求恩典的,求一個好編制,哄皇帝高興,什麼都好說。這種時候,還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能求的下來麼?二人對此表示擔心。
「你們啊,還是不了解陛下,他在乎的從來都不是面上的東西。」
「至於本王,估計他早就不報什麼希望了。」
天心難測,皇帝老子的心意從來都是喜怒無常的,要是人人都能摸透,那他這皇位還能坐穩麼?對於頗有心機的皇帝,李賢的態度是,該什麼樣就什麼樣。
與他裝的太像回事,那就證明你有異心,是別有所圖。深知其父手段的李賢,要是真規規矩矩辦事,老老實實當兒子,那這親王才是真當到頭了。
「走著,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發昏能當的了死啊!」,說完這話,磨了磨拇指扳指的李賢,昂首踏步的向前走去。
可這還沒走出多遠,就看到一群人,正在追逐、毆打一位中年漢子,且那人也是滿嘴含糊,一邊怪叫,一邊跑著,狼狽的一塌糊塗。
「你這個畜生,你怎麼還沒死,還沒有死!」
「你早就該死了,知道嗎?既然你找死,那老娘就咬死你。」
「孽畜,你站住,那老夫一扁帶敲死你。」
人就是這樣,風光的時候,仇人都在說你好話,可要是倒霉,那真是喝涼水都塞牙。人情冷暖,世態炎涼,這破鼓就非得萬人捶不可。
正在向李賢等人奔跑的許昂就是如此,人一旦背上惡名,那就是過街的老鼠,除了跑,好像真沒什麼選擇,解釋嘛,是多麼蒼白無力,且圖費口水的事。
「哎呀我去,那不是許大少嗎?這倒霉傢伙什麼時候回來的?」
「還真是,他這是捅了馬蜂窩了,這麼多人追?」
李賢不認識這倒霉傢伙很正常,但秦晙、李敬業作為勛貴家的子弟,不可能不認識。向他們奔跑而來的,正是許敬宗的長子-許昂。
許昂年輕的時候很有文才,歷任太子舍人的職務,且母親裴氏很早就去世了。裴氏的婢女有姿色,敬宗寵愛她,讓她做繼室,假姓虞氏。
可納了繼室沒多久,許敬宗就發現,長子許昂竟然與她私通,以下淫上,以子淫其庶母,背著他通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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