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再無回頭!(1/2)
誰能想到,大清早,皇帝能夠輕裝簡從,僅帶三兩個侍衛,就敲來雍王府的大門。
還好,王府的侍衛都是虎賁營的老人了,識得皇帝的真容,否則像他這麼直接往裡闖的,一定會被扔出去。
見侍衛們低頭行禮,默不作聲,李治的臉上不由露出笑容,心中讚嘆:六郎帶的兵,還是很識時務的。
李治進門的時候,正巧趕上李賢在練刀,抬手阻止了侯誠的通報,反而抱著膀子,靠在門廊目不轉睛的看著。
直刺,斜撩,豎劈,回掠,招招力貫千鈞,一把橫刀在手,大開大合破空聲如龍吟虎嘯,猶如銀河倒掛,傾瀉千里。
尤其是劈樹的那三刀,身法俊美,刀如銀光,認定目標,絕不拖泥帶水,揮刀若定,便知已入門徑。
沒吃過豬肉,但李治見過豬跑!李賢的刀法,殺氣瀰漫,狠辣異常,一看就知道這是人血餵出來的。
這種滿是殺氣的刀法,在李唐宗室中,李治就見過三個人,先帝,李道宗,李孝恭。聽說,他這用刀的法門還是李勣特意請謝映登指點的。
「劍行王道,刀行霸道,明允,你是國家親王,將來如何輔佐父兄治國啊!」,抖了抖袍子,李治自顧的坐在椅子上,語氣平緩的問了一句。
「臣-并州大都督-晉陽留守-雍王賢,恭請陛下聖躬金安!」
李賢並沒有直接回話,反而依照外臣的禮儀行禮。李治皺了皺眉頭,心中嘆了口氣,也點了點頭,算是應稱了。
李賢隨即拱手,乾脆利落的回道;「天地為棋局,世人為棋子,王者博弈天下,誰為我所用,便用那一道。臣為陛下、太子鷹犬,陛下指到哪兒,臣就打到哪兒!」
「吐蕃與我軍的戰情邸報,相信你已經聽說了。河西是關中最後的屏障,是朕的底線,朕想讓你去河西軍任監軍。輔助武邑縣公蘇慶節鎮守河西。」
蘇慶節是蘇定方的長子,弱冠從軍,隨其父征戰半生,深得其兵法傳承,兵法上的造詣,比裴行儉差不了多少,由他鎮守河西,正說明了李治對河西的重視。
李賢是李勣的弟子,按照將門的輩分,與年近五旬的蘇慶節,卻是同門師兄弟。派李賢去,既能體現朝廷對河西的重視,更不容易著邊將的猜疑。
吐蕃兵鋒強盛,如果戰事不順,姜恪敗了,那大唐就只要依靠河西十三州。如果這再丟了,那大唐的關中道,拱手讓人,李治也將士開國以來最無能的君主。
這是後手,也是必要的準備,皇帝嘛,凡是都會留一手的。
「臣上的本章,陛下想必也都看了,陛下以臣未戰狂悖胡言,將臣圈在府中至今,一定是在等前線的軍報吧!」
「薛仁貴如果大勝,陛下必治臣禍亂軍心之罪。如今薛仁貴兵退大非川,陛下才被迫用臣的,是麼!」
李賢這話,說的不僅是他自己,更是在說新任河西軍統帥-蘇慶節。他的師兄,原本之是肅州刺史,從武將轉為文官。表面看起來,皇帝心念其父戰功,實際上卻是削弱其父在軍中的影響。
現在仗打起來,形勢又這般緊急,李治也顧不得「過河拆橋」的難堪了。從了兵部之請的同時,挽回一下君臣關係。
李賢這麼說,其實就把話挑明了,饒李治帝王心機,人狠心黑,也不由的一陣臉紅。
「你說對了,大非川,薛仁貴要是勝了,朕非但不會用你,還會治你藩王參政,禍亂軍心之罪。」
「可此役大敗,恩,也足見你有先見之明。」
說到這,李治拿起了一個果子,咬了一口,淡淡言道:「朕也想問你一句,你之所以頻頻上書,不是也想隨軍出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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