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沒有撤退可言!(2/2)
就坡下驢,讓侯誠招待中書省的部員,李賢便請郝處俊到書房說話。
「郝相,有什麼賜教,請講吧!」,話間,李賢還親自遞給他一杯茶。
「殿下,容老臣說句放肆的話,對您來說,去北都暫藏鋒芒,未必不是好事,這與錢寧其實並沒有什麼實質的聯繫。」
「另外,天后娘娘讓老臣給您帶了封信.......」
武后在信言道:任何人答應你的事都不算數,只有你自己能做主的事才算數。就像查覆船山六甲四十八黨,收放的權力,都在人家手中,不管李賢等人如何努力,都改變不了什麼。
所謂江山,是名江山,而非實指江山。君既不是山,臣民便不是江,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也就成了一句空話。李賢必須要明白,在絕對的皇權面前,很多事已經沒有對錯可言了。
古人稱,長江是江,黃河為河;長江水清,黃河水濁;長江在流,黃河也在流。聖人出黃河清,可黃河什麼時候清過,長江之水灌溉了兩岸數道之地,黃河之水也灌溉了兩岸的田地。
只能不因水清而偏用,也只能不因水濁而偏廢,自古皆然。李賢不懂這個道理,一直堅持「用長江而廢黃河」,換成哪個天子都是不會採納的。
反而言之,「黃河」一旦泛濫,便需治理,這便是為什麼要處置李義府等人的道理。再反之,長江一旦泛濫,也需要治理,長孫無忌、褚遂良就是其中的典例。
見李賢皺著眉頭,一言不發的看著信,郝處俊慢聲言道:「殿下,很多事,一旦沾上,就不再有退路可言。」
「而且,只要陛下以為您是,那您就是,身上哪怕長了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呵呵.....,李賢當然知道這封信,及郝處俊的話,說的是什麼意思。隨著皇帝身體的每況愈下,皇后的權力再不斷的增大,而初涉政務的太子,又挑不起大梁來。
在這種情況下,對於皇帝來說,穩固現有的局勢,加強東宮的勢力,才是穩妥的辦法。而李賢呢,雖然與太子手足情深,但處處頂著皇帝,與武后保持著良好的關係。
這讓皇帝很不瞞啊!在皇帝眼中,父與母之間,李賢選擇的是後者,所以在其有精力,改變朝中的局勢,權力分配之餘,必須把變數清理掉。
郝處俊雖然是皇帝派來的欽使,但實質上又成了武后的信差,他表達的意思,恰恰是武后想說,又不能說出口的。
「郝相,你言重了!本王馬上就要就藩了,這不輩子能不能再回來,那都得天心,所以還是少耽誤別人的前程的好。」
「哎,殿下這話才是看扁了自己呢!老臣等都是看好殿下的。殿下不要急著回答,慢慢想,總有一天,您會想通的。」
說完這話,郝處俊還從袖子裡拿出一份調令遞給李賢。這就是一份普通的換防命令,把虎賁營調入晉陽,劃歸併州軍,仍由李賢繼續統領。且上面的批紅,還是武后的,這便是她這個當母親的,給予兒子的禮物。
「向二聖謝恩的本章,本王明兒會遞上去的,這次有勞郝相了。」
李賢的態度沒有拒絕,也沒有明確的反對,但這態度卻是武后,或者郝處俊所希望看到的,因為猶豫,就擁有無限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