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殘陽如血!(1/2)
十萬羽林兒,臨洮破郅支。殺添胡地骨,降足漢營旗。塞闊牛羊散,兵休帳幕移。空流隴頭水,嗚咽向人悲。
戰爭是譜寫了一篇篇英雄的篇章,可也是異常的殘酷,血流成河,積屍如山,都是不為過且十分貼切的形容詞。
兩軍相遇,秦晙與李楷固,一人使槍,一人使刀,手起處衣甲平過,血如泉涌;手落處,飛盔破甲哭聲不決,所到之處,威不可當。其餘將士,踴躍施勇,刺槍使刀,與敵軍殺個昏天黑地。
戰場上塵土飛揚,喊聲震地,四處揚血飛沙,遍布號哭之聲,雙方竟殺得有來有回,一時間陷入焦灼狀。
忽然,陣中阿庫曼警覺大作,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心頭起,後背涔涔冷汗出,趁間隙一撇,頓時膽戰心驚。
原來山頭的唐軍兵馬斜插入陣,人潮如涌,馬似山崩,只見李賢身披重甲,頭戴虎頭戰盔,一馬當先入陣。自知以是疲憊之師,頂不住唐軍生力的阿庫曼,瞅著一處薄弱,便率軍殺透,打算沖回大營。
見其欲逃,李賢率部,勒馬追了上去,一路砍瓜切菜,如入無人之境,前後槍刺劍砍,殺死敵兵無數,士兵們更是奮勇當先,一齊掩殺。
霎時間,風雲變幻,無數人命隕大地,馬步綿延似金鑼鼓點,骨肉並薄至烽火連天。殺聲震動天地翻,殺氣瀰漫鬥牛寒,戰爭的殘酷,在此可見一斑。
角聲大起,血滿征袍,刀槍劍戟斷美意,爭得生前身後名。睥睨戎馬倥傯,旌旗鼓浪韶華,今日燎原之勢,碧血更勝飛花。
唐軍將校,愈殺愈勇,如虎入羊群,縱橫莫當,無不以一敵十,大敗敵軍,以宣洩心中之憤。
直至黃昏時分,殘陽如血,縱觀此時的南門戰場,除了數不清的斷臂殘肢,就是在血泊中哀嚎的兩軍的士卒。
對於一般人來說,從午時到日落,僅僅是一個下午的時間,在是平常不過。可對於參戰這場戰鬥的人,卻慢的像一輩子。
以阿庫曼為首的銅門守軍,挨過了他們軍旅生涯,最難過的一個下午,最終以撂下五千八百餘具屍體為代價,倉惶退回了營寨。
讓他們心有餘悸的,不是唐軍強橫的戰鬥力,恰恰是那個,一手持橫刀,另一手反持軍刺,渾身像血葫蘆一樣的唐國親王-李賢。
這傢伙一出手,不是砍斷腦袋,就是用軍刺洞穿脖子,絕對不給人留一絲迴旋的餘地,弄得銅門的守軍,看到他,都躲得遠遠。
死是可以,但被這麼個嗜血的小怪物用這麼殘忍的方式弄死,誰都不想!也就是這位小怪物帶領,唐軍像深淵的巨獸一般,張開血盆大口,不斷吞噬他們的生命。
「踏破胡虜,唐軍威武,大唐萬勝!」,李賢舉起手中的滴血的長刀,高聲的怒吼著!
「唐軍威武,將軍威武!」,以秦晙、李楷固為首的將校,目光中帶著崇敬,看著立於夕陽中,閃閃發光的少年。
是的,他們勝了,而且是大勝!死傷數量接近半數的銅門守軍,經此一戰後,喪魂落魄的他們,將不在具備突圍的能力,擺在他們面前的選擇,就只有固守待援。
他們所擁有的,將是斷水、斷糧,成群的傷兵,及少的可憐的食物,藥物。陷入絕境,等待死亡的降臨,將是他們在今後幾天的命運。
而擁有絕對優勢兵力的銅門守軍,之所以淪落到這步田地,己方的傷亡如此之小,全都是拜雍王殿下所賜,秦晙、李楷固等人,怎麼能不用崇敬的目光。
「李楷固,收攏傷員,送到正門兩側的箭寨中!」
「秦晙,調整兵力,務必保證戰力平均,可以有效的防止敵人反撲!」
二將剛領命轉身,疲倦和疼痛,瞬間湧上整個身體,頭暈目眩的李賢,直直的倒了下去。
這可把秦晙和李楷固嚇壞了,趕忙跑過去抱起了李賢,檢查身上的傷勢。他們只看到了在戰場上李賢,睿智、英勇,卻忘卻了他其實只是一個十三歲少年。
「殿下,殿下,你醒醒,你可別嚇臣啊!」
「你大爺的李楷固,你手能不能輕點!」
被罵的李楷固,也顧不上與秦晙計較,一層層地脫著李賢身上的鎧甲!直到撥開裡衣,見到都是輕傷後,才長長地的出了口氣。
「問題不大,我先幫殿下包紮一下,等下你親自送回頭寨去!」
說完這話,李楷固將李賢脫下的衣服,撕成布條,小心翼翼的包上。然後,撤下自己的大氅,與秦晙一起,將他包裹嚴實,放在馬上。
「行了,後面的事都交給你了,我必須第一時間,將殿下送回去,除了差錯,你我都擔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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