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風雪征程!(1/2)
欲帶王冠,必承其重,李賢頭上親王的帽子不大,卻因為特殊的原因,承擔了他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分量,王袍換征袍,皮裘換大氅,踏著嚴寒的風雪,一路向北。
臨行前,太子弘不顧風霜前來相送,兄弟之間相擁告別,還交換配劍以為留念,遼東不毛之地,戰場凶危,誰知道這一別,是不是永別呢!
兄弟倆擁抱之時,太子弘還在耳邊低聲相告,皇帝原本是想拒絕大祚榮的提議,可經過魏國夫人的一頓枕邊風後,就轉而選定了李賢。
這就是赤裸裸的報復,報復李賢對於他們兄妹的無禮。一對仗著聖寵,就囂張跋扈的兄妹,不僅在臣工和百姓面前作威作福,更把手伸向國家親王,當朝皇子。
作為李賢的兄長,太子弘表示請兄弟善自珍重,待大軍勝利迴轉之日,他一定給弟弟一個交待,絕不讓弟弟白替自己頂這個雷。
而當事者-李賢,則是微微一笑,風輕雲淡的表示無礙,說不說法不重要,天家和睦才是最重要的,犯不著為了他,傷了父子之間的感情。
聽到李賢這麼說,太子弘更是無地自容,怔怔看著李賢隨隊消失在茫茫的大雪中,面色沉重,轉身上攆。
說心裡話,對於李治這種耳根子不硬,對花姑娘的興趣超過朝政軍務、親生兒女的皇帝,李賢很不滿意,甚至可以說,一點崇敬之意都生不出來。
如果,他不是仗著太宗皇帝的餘威,和盛唐軍隊強橫無比的底蘊,這個國家還不知道會被他經營成什麼樣呢?整個就是一紈絝子弟。
李賢,真是搞不准,武順母女究竟有什麼好,是傾國傾城之色,還是怎麼的,能把他忽悠成這樣。
不過,生氣歸生氣,但李治派遣給他的五千鐵騎,卻是一等一的精兵,領兵的大將,還是他的老熟人-左金吾衛將軍-秦善道。
這支部隊的前身,最遠可以追溯到武德年間,太宗皇帝為秦王時,天策將軍府下轄的越騎。軍中好多士卒,都是那批老人的後代,且擁有想當豐富的戰場經驗,是見過血的驕兵悍將。
在雪地宿營的時候,李賢就看出來了,不用將領組織,各個什長就可以帶著士卒,井然有序的將營寨紮好,且自動補位,安排好夜間的崗哨,一定心都不用操。
「殿下,是不是不太適應!」,遞給李賢一杯熱水後,秦善道淡笑道。
他能理解,天家富有四海,子弟都是天潢貴胄,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即便雍王爺,與其他皇子不同,一時間也難以適應這種刀頭舔血的生活。
秦善道,出身將門,少從軍旅,在他的軍旅生涯中,就只見過一位皇室子弟,能適應軍旅,那就是永徽初年,喊冤屈死的吳王-李恪。
而且,陛下在這個時候,將這麼一支有光榮歷史,且又飽受爭議的軍隊,交給雍王一同前往遼東戰場,這著實讓侍衛出身的秦懷道有些看不懂了。
「沒什麼不適應,挺好!小王從前一直聽人說,我唐軍將士,在戰場上是何等的雄姿,現在終於有機會了,不是嗎?」
「不過,從面上不難看出,這支軍隊靜則不動如山,動則侵略如火,是一支有本事且有脾氣的軍隊。」
有本事的人都有脾氣,軍隊更是如此,李賢在行軍過程中,仔細的瞧過,即便面對凜冽的寒風,隊列依然井然有序,行軍過程中連一聲雜音,都不曾有。
這就說明一個問題,他們時刻都在警惕之中,每一個人都是戰爭機器,整個軍隊渾然一體,這股子氣勢,絕不是一年兩年都養成。
但,唯獨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各部看起來,銜接無隙,但卻怎麼看怎麼彆扭,統兵的大將-秦善道,似乎也不能把他們如同臂使。
「殿下好眼力,臣兄弟三人,都陸續在這支軍隊服役,可沒有一人,真正成為這支軍隊的統帥。」
「臣這個統兵將軍,就是個掛名的,陛下為了管著方便,劃到左金吾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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