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豈有此理!(1/2)
前有洛陽府司刑參軍-魏玄同,大鬧東福苑,明著打了楚國公賀蘭敏之的臉;後又有東市口明正典刑-楊氏一門,洛陽城最近的熱鬧事,真是一件接著一件。
喜歡湊熱鬧人,什麼時候都不缺。這不,刑部的差官們前腳剛到,來看熱鬧的百姓,就已經雀喧鳩聚的圍了上來。嚇不嚇人另說,主要是覺得殺當官的新鮮。
即斬首與腰斬,可是兩種刑罰,故而也分在了兩處。被殺的在西邊的牌樓下,則在東邊的牌樓下。行刑時,在刑場上搭有席棚供監斬的官員使用。
還立有懸首示眾的一根高高的木樁。殺頭的是身首異處。而腰斬的,即按照律一截為二,分別掛起,以儆效尤。
時辰就不用說了,統統都是午時三刻,「時」和「刻」實際上是兩套計時系統單位,換算比較麻煩,平均每個時辰合八又三分之刻。
「午時」一般約合今天的中午十點至十三點之間,午時三刻是將近正午十二點,太陽掛在天空中央,是地面上陰影最短的時候。
人們認為這個時刻是一天當中「陽氣」最旺盛的時候。殺人是「陰事」,無論被殺的人是否罪有應得,他的鬼魂總是會來糾纏作出判決的法官、監斬的官員、行刑的劊子手等等和他被處死有關連的人員。
所以在陽氣最盛的時候行刑,可以壓抑鬼魂不敢出現。這也就是是習慣上「午時三刻」行刑的最主要原因。
剛剛在街口,吃了一碗餺飥的李賢,端著袖子,帶著甄頜、李如壁二人,也找了個視角方便的茶館,一邊喝茶,一邊望著不遠處的刑場。
是以,不由的感慨道:「理國無難似理兵,兵家法令貴遵行。行刑不避君王寵,一笑隨刀八陣成。」
唉,這人啊,從哪說起呢!鐘鳴鼎食與人頭落地,往往就是天子一念之間的事。
從前李賢不明白這個道理,這可能經常見到皇帝,習慣了的原因。可看到今日楊氏從皇親淪為待死之囚,他明白了。
「殿下鐵血柔情,憐憫弱者,老臣佩服!」
「楊家祖上的功德太淺,子孫福薄,享受不了宗室恩典!這是定數,沒辦法的事!」
李如壁聽不懂,李賢詩句中的意思,可甄頜卻聽得懂。跟在李賢在遼東兩年,看到的都是他的殺伐決斷,鐵骨錚錚。
即便是再早熟,也終歸是少年人,看到好端端的一家,因為一個禽獸落的滿門抄斬,且楊家小姐受的還是腰斬之刑,能不動惻隱之心麼!
「本王到好說,有感而發罷了!從人到鬼,不過一線之隔!」
話間,李賢又指了指西樓下,全身披著斗篷的人,感慨道:「父皇是除惡務盡了,可我五哥,卻真是傷心了!」
李賢明白,他這個五哥,不僅是惋惜楊氏一家的下場,更是痛恨自己的無能。堂堂儲君,未來的皇帝,連女人都保護不了,自尊心極強的他,怎麼能說過去就過去。
別說免不免死了,就算是鴆酒賜死,給留個最後的體面都做不到。皇帝這次明正典刑,場面弄的這麼大,讓其是顏面掃地,可是把他放在火上,心裡這到坎兒,能不能過去,就只能看他自己了。
「殿下,你眼神真好,末將都沒看出來!」,不明覺厲的李如壁,撓著腦袋回了一句。
「本王與他,是一對父母所出的親兄弟,還能認錯了?」,李賢這話剛說完,就見郭正一擠進人群,把人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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