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本王要的主意呢?(2/2)
「更何況,賀蘭敏之踩的不是太子弘,踩的是所有李唐皇室爺們的臉面!」
「簡簡單單的殺了?那太便宜了他,本王既然對你們開口,就是要既殺人,又誅心!」
虎賁營在東都中尚有六百整精悍的士卒,隨便派出一個五十人的小隊,就能把楚國公府殺個片甲不留,昏天暗地。
百十來口人命,在李賢眼中,真的不算什麼,在遼東的時候,上萬人怎麼樣,還不是眼皮都不眨,說殺就殺了?
可他不想用這種方式,讓賀蘭敏之就這麼便宜的死了。他明白,在這巍峨的京師中,殺人最厲害的不是刀槍,恰恰是刀筆吏手中的筆。
只要掌握了他們手中的筆,就算是岳飛、袁崇煥那樣的人物,也必定是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罄南山之竹,書罪無窮;決東海之波,流惡難盡。本王要的效果就是這樣,把他賀蘭敏之、賀蘭一家牢牢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遺臭萬年!」
李賢的態度表完,王勃接了一句:「亂國所生之物,盡荊越之竹,猶不能書也。殿下,你是真下狠心了。」
而不甘落於王勃之後的劉納言,也跟著附和一句:「南山之竹不足受我辭,斜谷之木不足為我械。賀蘭敏之的罪過,確實當得如此!」
「好啊,既然兩位有此認識,那就跟本王說說,該怎麼對付他!」,話畢,李賢翹起了二郎腿,端起茶盞,抿了兩口。
王勃這樣的正統人文也好,劉納言之類的流氓文人也罷,平時怎麼養著都行,可關鍵的時候,必須能為他排憂解難,否則這一切還有什麼意義嗎?
沉吟了片刻,劉納言拱手進言:「殿下,楚國公府在長安,欺行霸市,強買強賣的事,數都數不清,得罪人多了去了,臣可以在這方面想想辦法,給御史台製造藉口。」
恩,這是一個招兒,勛貴欺壓良善百姓、商人,但凡有腦子的勛貴,都不會因為這些蠅頭小利,與平民為難,壞了自己的名聲。作用雖然不大,但起碼能弄賀蘭一個千夫所指,給摩拳擦掌,牙痒痒的御史們一個好藉口。
「那你呢?子安。」
見雍王問道自己頭上,王勃撓了撓頭,試著言道;「臣以為,造勢不如選吏,選吏得當,自然正本清源。」
「進士出身,前司列大夫-魏玄同,清正耿直,剛直不阿,頗有文貞之風,因其坐與上官儀文章屬和,配流嶺外。」
「太學生中,有一人名曰魏元忠,志氣倜儻,從不把舉薦放在心上,亦不阿附權貴,故累年未能升調。」
魏元忠好說,一個太學生,對於李賢這個雍王來說,調到身邊,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了。可魏玄同就不一樣了,他寫的文章,可是攻擊過皇后。
李賢是皇后的嫡子,讓他提拔文誣其母的官員,在孝之一道上,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如果不是雍王,要人要的急,他也不會把人提出來。
「恩?魏玄同!魏元忠!」
「不錯,找你們所言,他們都是文人中的硬骨頭,本王喜歡!」
「行了,他們的手續和任用,本王會跟張相談的,其他就不重要了!」
李賢當然知道王勃的忌諱是什麼,可他更知道自己的母親心裡想的是什麼,只要事能辦成,皆大歡喜,誰還管魏玄同,曾經做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