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李治殺子!(1/2)
李賢的舉動,不僅犯了龍顏,更是將皇帝的廢后之計扼殺在搖籃之中,本來心胸就不怎麼寬廣的李治,惡向膽邊生,怒從心頭起。
從侍衛手中,要過鞭子,劈頭蓋臉的就沖李賢的身上招呼著。皇帝本來就在氣頭上,又見李賢一聲都不吭,心中更是火大,這手勁兒也就收不住了。
而許敬宗等重臣,也只能在一旁,勸著皇帝暫熄雷霆之怒,或者讓雍王說幾句軟話,父子之間,哪有什麼深仇大恨,賠個禮,說個軟話,也能落個從輕發落。
但,大夥心裡還真沒什麼底,夤夜闖宮,御前殺人,抗旨不遵,驚擾聖駕,這麼多罪名。要是較起真來,於臣於子,雍王就是長了十個腦袋,也不夠皇帝砍的。
賀蘭敏之,是混帳,是無賴沒錯,即便是千刀萬剮,腰斬棄市,也毫不為過。可他畢竟是沒有被問罪的公爵,朝廷勛貴,太子和雍王的方法,實在是有些過激。
不過,諸臣也挺佩服雍王的義氣,為了替兄長開脫,不僅幫太子弘,了結仇人,更是將皇帝的怒火,全都吸引了過去。
尤其是東宮的第一重臣-張文瓘,見雍王舍小我,保儲君,將太子的安危,放在自己的性命之上,連連嘆氣。自高祖開國,什麼時候見過天家兄弟如此和睦的。
「父皇,父皇,千錯萬錯都是兒臣的錯,今兒的一切,都是兒臣的主意,您不要怪六郎!」
「父皇,要打、要殺,您就衝著兒臣來,不要再打六郎了!」
李弘的哭腔,李治冷酷的表情,和抽在背上火辣辣的疼痛感,讓李賢的表情從玩世不恭,變得異常嚴肅。
「五哥,你起來!我們沒有錯,為什麼要請罪!」
「反正,這條命是他給了,還給他就是了。」
李賢賭氣的話,不僅在場的諸臣工瞠目結舌,更是激怒了李治,不僅又加重了力道,更是厲聲痛罵李賢是逆子!
「雍王殿下,快點向陛下賠禮,免得皮肉受苦!」
「是啊,殿下,說句軟話吧!在君父面前說軟話,不丟人,何必傷了君臣、父子的感情呢!」
許敬宗和劉仁軌兩位在朝的老人精,到底說了一句公道話。照著皇帝的脾氣,再這麼打下去,那說不準就打死了。
而張文瓘,他並沒有選擇哀求,而是廢立的撕開李賢的衣服,將袍子從中間撕開,讓皇帝及在場的諸臣,都可以清楚的看到,雍王的前胸和後背。
眾所周知,皇子們的日子,那是相當優渥的,不僅是錦衣玉食,富貴無雙,他們的生活,也有一大堆人看著,身體機會不會受到什麼損傷。
而李賢,則其他的皇子不同,藉助侍衛們提著的燈籠,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上半身,傷疤縱橫。幾處弩箭射穿的傷口,還沒有好利索,也在皇帝的抽打之下,絲絲滲血。
僅僅是這身戰傷,就讓幾位重臣唏噓不已,雍王隨軍出征的時候,只有區區十二歲,是,這個年紀從軍在民間不是什麼奇怪的事,但在皇室中,卻是極為少見的。
一個養尊處優的少年,在血與火戰場上,參加了數百場大大小小的戰鬥,整日在死亡的邊緣掙扎,可以說是九死一生。都是人生父母養的娃子,何苦來哉呢!
大家都相信,雍王的心裡一定很苦,他本來就不受帝、後的待見,又是萬年的「老二」,弱冠之年就被丟到戰場上死中求生,心裡有點怨言,也是人之常情。
反正,臣子們對他的遭遇很是同情,是以動了惻隱之心的諸臣,紛紛上前,拱手向皇帝求情,用他們身體,替李賢擋住了要揮下來的鞭子。
可李賢顯然並不怎麼領情,吐了一口血沫子後,肅聲言道:「說軟話?太宗皇帝的子孫,一落生,就長了一副鐵打的硬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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