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夢魘（2/2）

「呵呵，聽起來你對我毫無辦法是嗎？

那這麼說來從祭壇處獲得的東西我擁有絕對的所屬權。

那麼你所給出的價碼可遠遠不夠。

況且鑑於你態度不僅不好，還一直跟我玩文字遊戲的關係。

我覺得你還是老實待著別出來更好。」

說完後，林塵揮揮手，直接將巴爾意識所承載的眼球和手骨全給收回了犬舍之中。

巴爾身形搖曳試圖抗拒這股拉扯。

但奈何在契約規則的束縛下，巴爾根本無從抗衡。

漫長歲月以來積攢的力量在剛剛主動現身時就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

後來又因為想威脅林塵強行驅動所剩不多的力量。

導致他現在根本沒法抵抗。

巴爾怒吼一聲，最終也只能不甘的退去。

隨即林塵的目光落在和巴爾一同出場的夢魘娃娃身上。

不出意外，這傢伙也是和巴爾同級的存在。

只不過此時的他比巴爾要更高明許多。

至少他沒有盲目的威脅林塵, 只是靜靜地看著事態的發展。

「他巴爾想要我解除契約, 那麼你呢？」

滿是破布補丁的夢魘娃娃臉上那代表著嘴巴的黑線忽然上彎。

縫著的黑線瞬間繃斷數根。

伴隨著黑線的繃斷，黑線斷口處頓時有暗紅色的血液一點一點的滴在了夢魘娃娃的身上。

然後這些血液迅速地被破布吸收進去，最後只在破布上殘留下一塊又一塊斑駁的血跡。

而這些彎彎曲曲的血跡在細看之下居然是三個散發著惡意的大字。

「獻祭他。」

林塵嘴角微彎：

「好啊。」

接著林塵直接開啟了獻祭，來到了那仿佛亘古不變的祭壇前。

這次那夢魘娃娃居然也跟了進來。

隨後林塵直接掏出邪神左眼和其手骨放在了祭壇之上。

感受到自己即將被獻祭，巴爾的虛影從殘體之上浮現出來咆哮道：

「凡人！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我知道啊，獻祭你。」

「你知道獻祭偉大的巴爾將發生什麼事嗎？

你會死！你會死得很慘！」

林塵咧了咧嘴：

「是嗎？那我倒是想試試看，獻祭！」

「不！不！！！」

巴爾絕望的吼聲迴蕩在密閉的祭壇空間中。

回應他的是夢魘娃娃的嬉笑聲。

隨著邪神之眼和手骨的獻祭，祭壇上多出了兩個相貌不一，身份不一的布娃娃出來。

不用想，這又是夢魘娃娃的一部分。

從林塵脖子後面探出頭來的夢魘娃娃咚的一下跳到祭壇上。

哼著只有曲調的童謠，一蹦一跳地過去抓住兩個布娃娃，也不見它怎麼用力。

就將其手臂撕扯了下來。

然後用指甲劃開自己的手臂，將這兩個布娃娃一點一點填充了進去。

就這樣，不用半分鐘時間。

夢魘娃娃就將兩個布娃娃給『吃』了。

吃掉兩個布娃娃的夢魘娃娃忽然張嘴露出了一口白牙和一條鮮紅的舌頭。

這回它可不需要再用血跡來傳遞信息了。

「做得很棒，我知道你還有五個傳承靈魂，兩個神息靈魂以及一個瘋狂靈魂。

將它們全獻祭了吧，擁有完整體的我將會告訴你如何取代神明的意識。」

取代神明的意識？

林塵心中微微一動。

「這是一個交易嗎？」

夢魘娃娃將嘴角咧到了耳根。

「當然，這是一個交易。

一個終極夢魘與高級惡魔之間的交易。

況且我不需要自由，我只需要完整。

一個很划算的交易，不是嗎？」

林塵承認如果真如夢魘娃娃所說的那樣，這確實是個不公平的交易。

而占盡優勢的那一方並不是交易提出者夢魘娃娃，而是他林塵。

隱隱覺得哪裡有些不對的林塵察覺不出來究竟是哪裡不對。

但基於對契約規則的信任，林塵還是點了點頭：

「好。」

這一次，與神明締結的交易並沒有契約紙的出現。

反而是一道粗大無比的因果鏈將兩人的手臂牢牢地捆住。

在一秒後，因果鏈就隱於空間之中。

不過林塵的惡魔視野還是能望見這根鎖鏈。

既然交易已經達成。

林塵也不廢話，直接將自己所擁有的特殊靈魂全都丟在了祭壇之上。

在祭壇將靈魂吞入的同時，夢魘娃娃雙眼中有無數畫面一閃而逝。

等新的東西浮現之時。

竟真的是八個布偶娃娃。

八個布偶娃娃一經出現，就立即感覺到了危機，想要四散而逃。

可占據絕對優勢的夢魘娃娃嘿嘿一笑過後。

所有娃娃眼中的神采都消失不見。

顯然是被拉入了夢魘之中。

接著夢魘娃娃不緊不慢的從這個布娃娃里掏出個心臟，從那個布娃娃里掏出個腎。

一點一點的拼湊著自己殘缺的身體。

隨著部件的安裝，夢魘娃娃身上的人味越來越重。

同時身上那布質的肌膚也漸漸變成了幽藍的膚色。

等十三個布娃娃的關鍵部位拼湊在一起。

眼前的夢魘娃娃，不，應該稱之為夢魘的傢伙已然變成一個全身幽藍色的巨狼。

看著眼前透明度接近百分百的幽影巨狼——夢魘，林塵身周的祭壇空間在飛速退去。

一盞耀眼的白熾燈印入了林塵眼帘之中。

口鼻間竟是些福馬林消毒液的味道。

身邊傳來的是不鏽鋼器具碰撞托盤的聲音。

期間還能聽見有一個穩重的聲音在有條不紊的說著：

「手術刀……止血鉗……縫線……病人生命體徵趨於穩定……

病人腦電波出現波動，查看下他是否醒了。」

緊接著就是一陣悶悶的腳步聲，然後林塵的視野中就出現了一個戴著口罩和手術帽的護士。

「陳醫生，病人醒了！」

被稱作是陳醫生的傢伙也走了過來，關切的問道：

「感覺怎麼樣？你剛剛出了車禍，我們給你做了緊急手術。

暫時保住了你的性命，可想要完全康復，這場手術可遠遠不夠。

不過你放心，在我們醫院只要你錢夠，肯定能讓你順利活過來。

但在那之前，你得先簽署這個免責協議，將你的一切都授權給我們，我們才可以進行下一步的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