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記憶分隔術(4000)(2/2)
但對我來說,操縱記憶顯然是最快的。
所以開顱也只不過是為了方便我修改記憶的手段而已。
差不多就是這樣了,不過說實話,我其實挺厭惡這項工作的。
畢竟每天都要見到這麼血腥的場景,要不是我心理承受能力夠強,我早就瘋了。
奈何這裡遍地都是真相局的勢力,我就是想逃也沒地方逃。
況且像我這樣天賦異稟的員工總是受到了更嚴密的監視。
一些事情我並不能做的太出格。
比如說剛剛嚇你的那些言語,並不是我本意、
唉,都是他們拿了一本台詞來說我要裝成這種心理變態的醫生才能更好地激發你們的負面情緒……」
默默聽著妙手關於真相計劃的解釋,林塵心下暗笑不已。
這傢伙還真的開始給自己洗白了。
明明是樂在其中,到他口中卻變成了被逼良為娼的行為。
要不是林塵見多識廣,恐怕還真會如涉世未深的年輕人一樣被其欺騙了。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林塵從中聽出了類似交易的東西來。
絕對的自願。
這是一個宛如惡魔交易原則一般的東西。
只不過惡魔要的是靈魂,他們所做的是記憶切割。
有異曲同工之妙。
想到這裡,林塵打斷了還在滔滔不絕洗白自己的妙手:
「那麼真正的真相是什麼呢?」
被打斷了話語的妙手因為加載了演員模塊的關係,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悅。
反而轉換地十分自然:
「不知道,誰也不知道三十層是怎麼個情況。
我們只知道要在人腦中構建出一個三十層美好景象,然後植入一個最為關鍵的服從指令後,就將他們送上去。
至於三十層究竟有什麼,我真的不知道。
如果說你想知道真相的話,我可以在最大限度保留你本身記憶的情況下送你上去。
畢竟手術室可是有監控的存在,我若是不做點什麼,一定會被人察覺出來的。
所以開顱手術是必須要做的,但有我在,我可以保證你最多就丟失一點點你五歲以前本就沒有印象的潛層記憶罷了。」
「沒別的辦法了嗎?」
「辦法倒是還有別的辦法,只是我沒有渠道聯繫到他們。
我聽說真相局裡有『匿名者』隱藏著,他們是一個神通廣大的組織。
如果能找到他們,我想他們肯定會有其他前往三十層的辦法。」
說到這裡,妙手的眼睛若有若無地瞄向了林塵。
他給出的兩個方法全都可以確認眼前的傢伙究竟跟匿名者們有沒有關係。
除非林塵什麼都不選。
否則只要他做出選擇,那就必定逃不出他妙手的手掌心!
林塵並沒有讓妙手等太久就做出了選擇。
「可我沒辦法確認你說的都是真的。
所以我決定不管真假,為了以防消息泄漏,在這裡殺了你是最好的選擇。
所以,永別吧,妙……」
眼看就要功虧一簣的妙手立即叫道:
「等等,等等!」
隨著妙手的話語,他身旁那兩個惡靈停下了按住妙手腦袋的手。
妙手輕吐一口濁氣,語速飛快地說道:
「我可以發誓我所言句句為實話,如若有一句假話,我願意遭受天打五雷轟!」
林塵毫不意外妙手的言語。
像這種釣魚行為,他已經進行過很多次了。
只要用死亡來威脅人,大多數人都會賭咒發誓自己說的是真話。
而現在,林塵只需要小小的引導一下子。
「不不不,我不信這個,我只信惡魔。
如果你要發誓的話,對著惡魔發誓吧。
對了,惡魔只接受以靈魂起誓的誓言。」
「惡魔?」
妙手的反應跟前幾任一模一樣,先是一愣,隨後點頭說道:
「好,我對惡魔發誓,我所言句句為實話,如若有一句假話,我願意……額,靈魂對吧?
我願意失去我的靈魂!這樣行了嗎?你相信我了吧?
那麼告訴我,你的選擇是……?」
剛發完誓的妙手就迫不及待的問起了林塵。
林塵呵呵一笑卻不著急,反而挑出了妙手剛剛介紹真相計劃里的漏洞:
「不急著聽我的選擇,我倒是還有些問題想問問你。
比如你真的是為人所迫,所以不得不在這裡工作的嗎?
我看你剛剛拿起電鑽時的表情可是很享受啊。
這不得不讓我懷疑起你一開始就在撒謊,我說得對嗎?徐國強?」
本名為徐國強的妙手立即意識到了不妙。
眼前人連他本名都知道,必是在來這之前做足了功課。
那麼剛剛自己那番漏洞百出的話語必定讓其發現了自己在撒謊。
不用再等了,這傢伙百分之八九十就是匿名者了!
除了匿名者,誰還會有局內那麼詳細的資料呢?!
妙手當即想要利用網絡進行報警。
可沒等他成功報警,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已經完全無法驅使全身了,就像是這具按在他身上的機械義體不是他的一樣!
而且他甚至能『看』到自己還站在原地,但他卻越飄越遠。
直到來到了一隻大手中的詭異紙張中。
再接著就是道道扭曲纏繞地黑線將其緊緊捆住。
意識不到自己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的妙手立即大喊起來。
但他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無法傳出聲音,就連四肢軀體也開始變得無力起來。
只能仍由那黑線將自己禁錮在原地!
……
輕鬆利用言語騙取到了妙手靈魂的林塵臉上並沒有什麼輕鬆之色。
如果說真相計劃必須由人來操刀記憶的話,那他所獲取到的裂空座權限在此沒有多大的意義。
裂空座可不能修改人的記憶。
或許真的該向妙手建議的第二條路那樣,找到潛藏於真相局中的匿名者成員。
否則,林塵自然試試直接找到位面屏障直接突破的路子了。
可他離完成和裂空座的承諾還有兩層。
這種會吸引大量目光的法子能不做就儘量不做。
林塵蹲下身去,從妙手身上掏出了他的身份卡,隨後身形一陣變幻。
再將妙手拉到手術床上,將其毀容,並在額頭上開了孔製造出手術失敗的假象。
至於監控?林塵早就觀察過了。
這裡可是妙手的私人休息室,也是他的刑室,怎麼可能會安裝有這種東西。
剛剛所說不過全是謊言而已。
做完這一切後,林塵整了整身上的白大褂,邁著輕鬆的步伐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