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別來打擾(2/2)
如果是別人也就罷了,他們忙完這邊的事情就會一走了之,將對方刪除就能斷開所有聯絡,偏偏她是野間南的前女友。
「沒事的,她說只是想跟我交個朋友。」月讀說道。
多明顯的藉口,也就只對他有用。
月讀在這方面純情得像是一張白紙,在花田夏菜表露出更多情意之前,宗谷也沒辦法提醒更多。
「你能明白就好。」
電車又到一站。
坐上京成千葉線,到茨城下妻,光是轉車就需要四次,分別轉乘中央總武線、武藏野線、筑波快線以及最後的關鐵常總線,途徑的站點更是有三十多個。
午後倦意來襲,宗谷生怕坐過站,強迫自己保持著清醒。
一旁的月讀一夜未眠,此時盯著手機,倒是越聊越精神。
「夏菜說,等我回去之後一起玩遊戲。」
宗谷打起精神,看了他一眼:「『夏菜』……」
「她讓我這樣叫她。對了,我們回去的時候還會經過夏菜那邊嗎?」
「回去就直接從東北坐新幹線到京都了,還去千葉幹什麼。」
月讀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夏菜說,我們難得來關東一趟,她想送我們一些禮物。」
「……」
要不是對方確實是個住豪宅的大小姐,宗谷甚至覺得她是想將月讀騙去當苦力。
「告訴她,好意心領,禮物就不必了。」/「你想要什麼禮物?」
「……」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
「你不要嗎?」月讀問道。
宗谷搖頭。
「為什麼?」
「我和她只是跑腿的與收件人的關係,以後也不會有更多聯繫,沒必要特地騰出時間去要她的禮物。」
月讀很是遺憾。
作為神明,他對任何人的饋贈都抱著理所當然的態度,從未主動想過寄託其上的願望與期待。
「夏菜說要送我一台ps5來著。」
宗谷斜著眼看了他好一會兒。
「送?」
「嗯。」
「是要吧。」
「差不多。」月讀無意挑明主動與被動的實際關係。
朝霧鈴在此時忽然開口:「我們去東北的時候,你可以去她那裡待著。」
兩人同時一愣。
「好啊。」月讀回過神,立即答應下來,又用期盼的眼神看著宗谷,試圖與他達成共識。
宗谷猶豫了一下。
這次來關東,月讀的任務就是跟著他們去神社吸收信仰之力,隨後的東北之行則是與他無關的。
確實沒有必要強行帶著他。
「我擔心的是,月讀大人當晚就會被趕出去。」
「怎麼會呢,我們會玩一晚上的遊戲。」月讀說道。
宗谷點出事實:「她想玩的是你。」
「玩我也行。」
「……」
宗谷往後一靠。
沒救了。
電車前進,他在搖晃中沉默了一會兒,「月讀大人帶錢了嗎?」
「幹什麼?」月讀警惕地問道。有過被宗谷拿錢要挾的前車之簽,他對這種問題相當敏感,往往會假裝沒聽見,但現在又不能不回答。
「我在想月讀大人被趕出來後該怎麼辦。」
宗谷看著他,「是來東北找我和鈴,還是在這裡等我們,又或者直接回去。」
儘管覺得自己不會遭受這種對待,月讀還是認真考慮了一秒:「回去。」
「所以,月讀大人帶錢了嗎?」無論坐新幹線還是住旅館,都得花錢。
「沒有。」
朝霧鈴乾脆地抽出幾張鈔票給他。
月讀歡天喜地,抓住鈔票,卻拿不過來,她緊緊地抓著另一端。
他抬起頭,她面無表情,眼裡寫的全是「別來打擾」。
「……」
還未有所表示,朝霧鈴便鬆了手。
事已至此,宗谷也沒多說什麼,由著他去了。
「還有多久?」月讀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宗谷又望向窗外,「一個小時吧。」
「好久啊……」
「等著吧。」
「對了,夏菜剛才說了為什麼她對你不感興趣。」
宗谷望來一眼,對他的回答在意也不在意。
「她說你這種人,一看就知道不會對她付出真心。」
興趣頓失,他又移開了視線。
「一見面就要付出真心,花田大小姐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一點。」
「夏菜說她學過心理學,看得出來:值得你付出真心的只有一個人。」
「誰?」他以為花田夏菜會說是跟著一起去的朝霧鈴。
「我沒問,夏菜也沒說。」
宗谷只覺得莫名其妙,對方胡說八道,他也隨口提了種可能性:「這不過是她的一點小手段罷了:用一個有些神秘的話題引起你的注意,再讓你一步步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我覺得夏菜不會這樣對我。」
「嗯,等她明白對付月讀大人只需要用錢,就不會廢話了,而是會用鈔票來扇你的臉。」
月讀沒聽出他的反諷,反而有些憧憬。
列車繼續前進。
「守谷站——守谷站到了——」
三人下車,在站內換乘關鐵常總線,連著坐了十一站,半個多小時後才在下妻出站。
「總算到了。」
走出下妻站,月讀神社還在一公里外的地方,得步行過去。
月讀憑著感應指引方向,將宗谷和朝霧鈴帶到一座山腳下。
「在山上?」
「半山腰。」他眯著眼望了望陰雲退散的天空,又看向前方,「很近的地方。」
野草叢生,樹木茂盛,踩著小路往上爬了一會兒,前面出現一條磚石道路,似乎是神社的參道。
又行片刻,宗谷在枝葉間看見了不遠處的石鳥居。
「這個地方真是……」
半山腰的偏僻地,冷清自不必說。
「感覺像是某些不能公諸於世的邪神的祭祀地。」
穿過鳥居,又是一段石板參道。神社裡綠意盎然,頗具野趣……換言之就是十分荒涼。
「這裡不會已經廢棄了吧?」宗谷開口道。
月讀嘴裡說著難說,實際心裡跟他是一個想法。
走到正殿前,他眯著眼看了看賽錢箱,「裡面只有幾枚硬幣。」
「信仰之力呢。」
月讀感受了一下,有些驚訝:「比上午去的那個地方稍微多一些。」
宗谷也有些意外,只能歸因於這裡歷史更悠久些。
他開始吸收信仰之力,神社裡野草遍地,宗谷和朝霧鈴甚至沒有可以落座的地方,只能站在旁邊等候。
左右望了望,宗谷低聲感慨:「如果不去東北,我們甚至能在今天趕回近畿。」
朝霧鈴點了下頭。
能在網絡上找到的月讀神社已經都參拜過一遍了,剩餘的那些不知名、更偏僻的月讀神社或月讀宮,只能看緣分才能找到了。
吸收完這邊的信仰之力,月讀又在破敗的大殿前站了片刻,環顧皆荒涼。
宗谷跟朝霧鈴也沒打擾他,陪在一旁。
沒過太久,月讀扭身往外走。
「回去吧。」
「嗯。」
「等我有錢了,我就自己建一座月讀宮。」
「嗯。」
「你不相信?」
「等月讀大人什麼時候能自己負擔路費還有吃飯的錢,再說這件事吧。」
回到車站,月讀原路返回千葉,宗谷和朝霧鈴則要前往最近的新幹線站點,三人在此暫時分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