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需要關心(2/2)
宗谷收起手機,「下去吧。」
下樓的時候,桐野茜一邊走一邊回頭問道:「宗谷這兩天住在哪裡,神社嗎?」
「昨晚是在神社裡睡的。」
「有這麼忙嗎……」
「反正不輕鬆——你看著腳下。」
來到客廳緣側,宗谷也看見了院子裡的阿爾卑斯。柴犬小跑著過來,在他面前吐舌搖尾,大概是因為一兩天都沒見到別人,十分熱情。
「乖孩子……」
他蹲下來摸了摸柴犬的腦袋,阿爾卑斯享受地眯起了眼,在他停下時又湊近了聞著他身上的味道。
類似的吸氣聲,也從旁邊傳來。
「……」
宗谷扭過頭,蹲在一旁的桐野茜豎起鼻子,從他背後嗅聞到胳膊,再到頸間。
「到處都是女孩子身上的香氣。」
「……你是小狗嗎。」他往後避了避。
「身上這麼香,要是閉著眼睛的話,我可能會把宗谷當成女孩子呢。」
「……」
宗谷抬起胳膊聞了聞,什麼也聞不到,「味道有這麼明顯嗎。」
「很明顯。」
「畢竟整天都跟巫女待在一起……」
「宗谷跟我待在一起的時候,怎麼沒沾上我的味道。」桐野茜嘀咕著。
宗谷心裡一跳,不動聲色地站起身,往旁邊走了幾步,「桐野有陪阿爾卑斯玩嗎。」
「有啊。」
桐野茜也站起來,「宗谷和紅子都不在家,只有它陪我玩了呢。」
「不是還有月子和鈴嗎。」
「鈴好像有心事……」她聲音變低了一些,又回頭看了看客廳門口,似乎擔心朝霧鈴就在門後聽著,「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鈴最近看我的眼神有點奇怪。」
至於月讀,完全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宗谷沉默了一會兒,「鈴可能是在好奇你怎麼有用不完的精力。」
桐野茜咯咯一笑,「因為是夏天嘛。」
她忽然又想到了什麼。
「宗谷真的明天就要去關東嗎?」
「嗯。」
桐野茜走近一些,兩眼看著他:「不能稍微推遲幾天嗎?」
「早去才能早回,之後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為了說明必須出行的理由,也為了讓她到時候有所準備,他簡單地說明了一下即將伴隨著盂蘭盆節一起到來的亡魂狂歡。
「……還有,祭魂會期間,靈體會出沒得更加頻繁,不要被嚇到了。」
「噢。」
她欲言又止,可還是忍不住:「後天就是七夕祭了哦……」
「……」
宗谷低頭看著阿爾卑斯,用腳逗著它,假裝沒有聽見。
「我想跟宗谷一起去京都玩。」她又湊近了一點。
這下沒辦法假裝沒聽見了,他搖了搖頭,「抱歉,下次吧。」
「下次?明年的七夕祭嗎?」
「京都的夏天有這麼多祭典。」
「可我就是想跟宗谷去參加京都的七夕祭。」
他又搖了下頭。
桐野茜吸了一大口氣,又長長地吐了出來,什麼也沒說。
兩人心不在焉地逗弄著柴犬,過了一會兒,甦醒的月讀下來找吃的。
「午飯還沒有準備嗎?」
宗谷回頭看了他一眼,「才幾點。」
「可是我沒吃早飯。」
為了避免他去禍害菜地里的小黃瓜,宗谷只能先去給他準備一點吃的,填填肚子。
月讀就在廚房裡等著,看他忙活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你和京子住一起了嗎,身上都是她的味道。」
「……」
宗谷怔了一下,回頭道:「味道很明顯嗎?」
「是啊。」
他不由得開始懷疑是自己的嗅覺出了問題。
「在一起待了一天兩夜。」
「怪不得。」
月讀托著下巴,又打了個呵欠,接著說道:「真希望她也能來關心關心我呢。」
在他這邊,「關心」最直接也是他最期望的方式,就是給錢。
「等事情全部解決了,月讀大人想要多少錢都會有。」宗谷背對著他說道,「以後我的遺產也可以分給月讀大人一半。」
「你能有多少遺產啊……」
「那可不好說,『公務員』的報酬還挺高的。」
「也沒多少時間了。」
「……」
刀刃鋒利,宗谷一分心,手指上立即多了道小口子,血珠外涌。
他回過頭:「月讀大人剛才說什麼?」
月讀勉強笑道:「我是說你沒有多少自由的時間了……你想啊,結婚之後,錢肯定都會被她們收走吧,我聽遊戲裡的大叔隊友都是這麼說的。」
宗谷含著手指,吸了一小口,又扭頭將血吐進水池裡,「她們?」
「就是那幾個小姑娘。」
宗谷已經忘記自己剛才想問什麼了,「胡說什麼,只能跟一個人結婚。」
「那你要跟誰結婚,京子嗎?」
「嗯。」他盯著手指上的傷口,「如果順利的話。」
「噢。」
宗谷又抬頭望來:「月讀大人還關心這種事嗎。」
月讀看著一旁,臉上少見地沒什麼表情。
「我只是沒話找話。」
宗谷怔了一下,也沒說什麼,轉身繼續準備他的早午餐。
煮了一大碗配料豐富的烏龍麵,月讀埋頭吃了起來,宗谷發覺傷口還在滲著血絲,準備去客廳找張創可貼貼上。
「怎麼了?」見他在找東西,桐野茜回頭問了一句。
「手指破了。」宗谷抬了下手,繼續翻找,「你記得創可貼放哪裡了嗎?」
她起身過來,「就在醫藥箱裡呀。」
從另一邊的柜子里找出醫藥箱,她讓宗谷坐下來,「哪根手指?」
宗谷豎起食指,展示著側面的傷口。
「切到了?」
「嗯。」
「真不小心。」
「您教訓得是。」
「陰陽怪氣的。」她望他一眼,撕開創可貼,在貼上去前又想起一件事,「傷口清洗過了嗎?」
「沒有。」
「到這邊來。」
宗谷跟著她來到緣側,望了望外面的陽光,「紫外線消毒嗎?」
「說什麼傻話呢。」
桐野茜抓起他的手,忽然一口含住。
「……」
「呸。」含了一小會兒,她往旁邊的地上一吐,「據說口水能消毒哦。」
「就算真能消毒,作用也是微乎其微……」
宗谷沒什麼底氣,畢竟他自己的反應也和她一樣,「以後不要這樣了。」
「以後?宗谷還想受傷多少次啊?」
回客廳將手指擦乾,她貼上創可貼,「好了。」
「嗯,謝謝。」
「其實我以前想過當醫生來著。」
「是嗎。」宗谷看著包紮好的手指,笑得有些複雜,「我以前也是。」
桐野茜很高興,「宗谷想當哪方面的醫生?」
「還沒考慮到這一步。」
「我的話想當獸醫,給小動物治病。」
宗谷也不意外,珍藏在寶箱裡的那隻死鳥乾屍,大概就是她最初的病人之一,「那為什麼又放棄了?」
她想了好一會兒,臉上浮現出幾分迷茫。
「不記得了……宗谷呢?」
他搖搖頭,「我也不記得了。」
又坐了一會兒,宗谷起身離開客廳。
「你要去哪?」
「差不多該準備午飯了。」他回頭看了一眼,「中午要蹭飯嗎?」
「什麼呀……」
她笑了起來,過來推著他往廚房裡走,「這可是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