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勾玉(2/2)
應付完桐野茜,他收起手機,又抓起她的手。
朝霧鈴看了看他,沒說什麼,沉默地望著車窗外。
行行停停,列車一路向東,途徑數個站點。兩個小時後,列車抵達東京,在品川新站停靠。他們也要在此下車,轉乘其它線路。
奮戰至天明,月讀睡得跟重度昏迷一樣,宗谷喊了半天才醒。
下了車,他在站台上張望著,「這裡就是東京?」
「嗯,我也是第一次過來。」
「感覺沒什麼特別的。」
「在車站裡能看出什麼。」
因為查看攻略時發現在品川站換乘jr線比較方便,宗谷才選擇這裡作為轉乘站。
坐上南武線的電車,到登田站再轉乘小田急線,兜兜轉轉差不多一個小時後,三人順利抵達川崎市。
「柿生站——柿生站到了——」
宗谷伸著懶腰,等電車停穩才站起來。
「該下車了。」
坐了一上午車,他們走出車站時,時間也已經來到了中午。
「先找到神社,把正事辦了,然後我們再去吃飯。」雖然原本的計劃是下午再去尋找神社,不過見此時天上雲團匯聚,下午晴雨難料,宗谷決定還是一鼓作氣為好。
「能感覺到方位嗎?」他問月讀。
後者稍微感應了一下,隨即點頭,抬手指著左邊的路,「應該是走這邊。」
「走吧。」
地圖上顯示從車站到月讀神社的距離是一點七公里,而實際步行下來,宗谷感覺應該更近一些。
差不多二十分鐘後,三人終於來到了月讀神社底下。
神社前的參道是一條漫長而狹窄的階梯,上下有好幾段落差,兩邊是竹林與參天的樹木,遮天蔽日,顯得底下十分幽靜。
階梯中間有幾段平路,爬起來倒不是特別費力。穿過已經爬滿青苔的石鳥居,宗谷停了下來,打量著眼前的冷清神社。
坐落在山坡頂端,神社面積倒是不小,四周竹木圍繞。邊上有幾座偏殿,供奉著不知名的神明,通往正殿的參道旁,立著兩頭神態各異的石獅子。地上落滿樹葉,角落裡的小房子似乎是社務所,只不過一個人也沒有。
「真冷清啊。」宗谷低聲道。
月讀望了望天,重複著他的話,「真冷清啊……」
「說不定我們還是今天第一批過來參拜的人。」宗谷走向手水舍,決定為這座冷清得可憐的神社貢獻一點人氣。
朝霧鈴也跟了過去。
月讀走到正殿前,兩人也很快過來,在他左右二禮二拍一禮。
啪、啪!
「來都來了,不留點香火錢嗎?」
「有道理。」宗谷掏出一枚五元硬幣,投進賽錢箱裡。
「你可真拿得出手。」月讀在旁邊陰陽怪氣,本打算讓他直接將香火錢交給自己,此時連手都懶得抬起。
而朝霧鈴沒有零錢,乾脆抽出一張萬元鈔票,他眼睛都直了。
「沒必要。」宗谷給了她一枚五元硬幣。
「嗯。」她又將鈔票放回去了。
月讀在一旁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能說什麼。
「開始吧,月讀大人。」
宗谷拍了拍他的肩,然後跟朝霧鈴在神社裡轉了起來。
雖然冷清,不過看得出來這裡平時還是有人打理的,只是不太頻繁。神社內的建築頂多只有十幾二十年的歷史,也不知道是不是重建過了。
兩人轉了一圈,有意放慢了腳步,而月讀還在繼續吸收信仰之力,於是坐到階梯上的陰涼處等他。
竹木參天,枝葉伸張,交替遮掩著底下的無人小徑。
「鈴覺得餓嗎。」
「還好。」
「剛才過來的路上,我看見了幾個吃飯的地方。吃過午飯再去車站吧。」
「嗯。」
「吃過午飯,下午去千葉,將東西交給野間小姐的朋友。剩下的時間應該比較充裕,足夠我們趕到茨城那邊了。」實際行動比計劃好的行程稍微提前一步,宗谷忍不住開始考慮更多。
朝霧鈴看著他,「明天去仙台,也能趕上那邊的七夕祭。」
「七夕祭麼……」
仙台的七夕祭與京都七夕祭在同一天,而且還是東北地方的三大節日之一,熱鬧非常。
「我們一起去逛祭典。」朝霧鈴又說道。
宗谷看了看她,「好。」
「是你和我,不帶他。」她強調道,還沒到東北,就先將月讀排除在外,「這是約會。」
宗谷笑了一下,「嗯。」
朝霧鈴卻皺了下眉,還沒說什麼,月讀吸收完信仰之力過來了。
「從沒見過這麼少的信仰之力……」
宗谷也回頭望他,「果然很少嗎。」
「聊勝於無吧。」月讀左右張望了幾眼,「這裡大概也沒多少年的歷史。」
「或許重建過了。」
「就算重建過了,信仰之力是附著在神像上的……難道他們連我的神像也重塑了?」
「誰知道呢。」
兩人猜不出結果,而飢餓的肚子又開始彰顯自己的存在感,遂不了了之。
「先去吃飯吧。」
離開月讀神社,宗谷帶路,很快在附近找到一家料理屋。
在吧檯點完單,三人就在這邊坐下了。
月讀翻了翻吧檯上的旅遊手冊,「話說回來,這邊好像有個哆啦a夢博物館。」
「月讀大人還知道哆啦a夢麼……你說的是藤子·f·不二雄博物館吧。」
「差不多。我聽隊友說那邊挺好玩的,待會兒要順便過去看看嗎?」
「不順便,沒時間。」宗谷搖頭,「我們還有好幾個地方要去。」
「好吧。」月讀也沒有太大興趣,又隨手將旅遊手冊放回去了。
店裡沒什麼客人,他們點的料理很快送了上來。
「小哥是從關西過來的嗎?」
替桐野茜解決完午飯問題,宗谷剛低頭吃了兩口,抬頭後才發現吧檯內的店主是在跟自己說話,「沒錯。」
「果然……」
店主是個小鬍子的中年人,聽他承認後跟身旁像是學徒的年輕人擠了擠眼,「我就說吧。」
後者遺憾地聳了下肩。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月讀也抬起了頭。
店主早就在悄悄觀察他了,此時也沒露出什麼異樣的表情,「客人們的關西腔還是挺明顯的。」
宗谷愣了一下,「我也是嗎?」
「稍微有一點呢。」
看來自己正逐漸朝著關西人的方向轉變,宗谷心想。
「我和老師都是關西腔,以前在兒童福利院時就是如此。」
「唔……耳濡目染嗎。」
不知道店主跟學徒打了什麼賭,結帳的時候,他看起來很高興,給了三人一點小小的優惠。
掃了眼價格,宗谷悄悄計算了一下,「好像便宜了兩百日元。」
「我買ps5的時候說自己是關西人,也能有折扣嗎?」
「你不是人。」
「關西神。」
「別說傻話了。」
走出料理店,天色比之前暗了許多,一場午後的暴雨在所難免。三人也沒停留,抓緊時間趕往車站。
雖然還沒開始下雨,進站之後,宗谷還是先去便利店買了三把雨傘帶著。
從川崎到千葉中央區的距離,比從京都過來近得多,要花費的時間卻幾近相同。
上車後,宗谷三人輾轉於小田急線、中央總武線以及千葉都市單軌電車,將近兩小時後才抵達千葉。
走出車站,外面大雨瓢潑。
雨從十幾分鐘前開始落下,此時尚不見頹勢,而這邊車站便利店裡的雨傘早已經賣完了。可惜月讀和朝霧鈴對他的先見之明沒有任何表示,宗谷稍微有點失望。
看了會兒地圖,他收起手機,將旅行包移到身前,然後撐開傘走進雨里,「走吧。」
步行十幾分鐘後,三人來到一片高級住宅區。
「三百二十五號……應該還在前面。」
找到大得驚人的目標住宅,宗谷過去按響門鈴。
短暫的電流聲後,對講機里傳來女性的聲音,「誰?」
「花田夏菜小姐,我是受野間小姐委託……」
啪嗒,鐵門打開了。
三人對望,還是宗谷先走了進去。
穿過院子,一名看上去二十來歲的年輕女性抱著手臂站在門口,等待著他們。
「你就是阿南說的……」
「是的。」
「男·朋·友?」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