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桐野茜的一天(2/2)
桐野茜:我要做作業了。
宗谷:為什麼要在我的房間裡做。
桐野茜:我的作業在家裡呀。外面太熱了,我不想回去。
宗谷:做完了不准帶走。
桐野茜:你想得美!
他沒再說什麼,算是默認了這件事,隨後表示自己正在去千葉的路上。
「千葉嗎……」
桐野茜在書桌上趴了下來,拿著手機發了會兒呆,直到臉頰貼著的地方變得發熱才抬起腦袋。
「好熱。」
她這才想起打開電風扇。
只是酷暑難耐,打開電風扇也只能稍微緩解一點。
「為什麼這邊不裝幾台空調啊……」
看了眼開著的房門,她將上半身的t恤脫了下來。
「嗚哇……雖然一個人也沒有,還是會覺得害羞呢……」
這樣坐了一會兒,她又起身將房門關上、反鎖,再將窗簾拉上,只留一絲縫隙,然後一發不可收拾。
脫下的衣服全部堆疊在地上,無法再束縛她半分。
再坐到電風扇前,涼風不受阻隔地吹拂過她身上的每一處,她卻覺得身體似乎變得更熱了。
桐野茜:你絕對想不到我在做什麼。
宗谷:別在我的房間裡吃東西。
丟下手機,她躺了不到半分鐘,又在房間裡轉了起來。
「還是好害羞啊……絕對不能讓宗谷知道……」
維持著不能更大膽的野性姿態,桐野茜既興奮又小心翼翼,步履輕緩。
轉了一圈,她停在衣櫃前,裡面掛著宗谷的幾件夏裝。
因為出遠門,他將幾套常穿的夏服都帶走了,最先落入桐野茜眼中的是他的夏季制服。
稍微遲疑了一兩秒,她取下襯衫,套在自己身上。
結果顯而易見,一點也不合身。
「好長……」
她拉了拉袖子,從過長的袖管里伸出雙手,「宗谷穿的到底是多大碼的衣服啊。」
走到落地鏡前,敞開的襯衫半遮半掩,下擺遮擋著腿心,完全不合身的樣子讓她害羞又想笑。
「唔……」
她將紐扣也繫上了,從下到上,一顆不落。
再看鏡子裡的自己,才稍微有些像樣——雖然底下是光著的。
而當衣料與肌膚貼身接觸,被支撐起來的半透明白色襯衫幾乎遮擋不了什麼,左邊胸口前好歹有一枚刺繡的校徽,右邊則與直接袒露在外沒有太大區別。
「……」
低頭看著映出來的凸點,鬼使神差地,她抬起手,隔著薄薄的襯衫觸碰了一下。
「唔!」
身體興奮地戰慄起來,回應著她的觸碰。
「討厭……」
桐野茜明白自己在做什麼,立即停了下來,沒有繼續。
在鏡子前左右轉了轉,她又戴上他的領帶,往下一拽,拉緊了。
「同樣的制服,完全是兩種感覺呢……果然好熱。」
只解開領帶以及最上面的兩顆紐扣,桐野茜穿著襯衫坐到書桌前,拿起一旁的暑假作業。
「果然做作業的時候要穿著校服才有感覺……嗯,就是這樣。」
底下什麼也不穿地坐在椅子上,出汗的大腿與股肉直接貼著椅面,總覺得有些不舒服,她又撿起短裙,當成坐墊。
又適應了很長一段時間,桐野茜才勉強靜下心來,拿起筆開始寫作業。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越來越近。
「……」
她愣了愣,一下子緊張起來。
「茜,你在上面嗎?」
是媽媽的聲音。
桐野茜頓時鬆了口氣,剛要回應,又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現在這副樣子,就算是媽媽也不行!
「茜?」
腳步聲越走越近,從門前走過,停在旁邊她的房間門口。
嘩啦,似乎是開門的聲音。
「唔,不在嗎。」
腳步聲又下去了。
屏氣凝神地等待了一會兒,桐野茜起身走到門口,剛想悄悄開門,另一邊隱約傳來聲音。
後院?
她又走到窗邊,透過窗簾的縫隙,看見父母都站在後院的菜地里,媽媽正從爸爸手上接過一頂草帽。
在幹什麼呢?
桐野茜將窗簾稍微拉開一些,卻正好被抬頭的桐野慶子注意到。
「茜?原來你在樓上……在宗谷的房間裡嗎。」
被發現的一瞬間,她緊張得呼吸都停了下來,隨即又意識到自己上半身穿著衣服。
「媽媽,爸爸……」
午後的陽光依然刺眼,桐野慶子戴上草帽,眯著眼睛看著上方,「茜怎麼穿著制服?」
「嗯……做作業。這樣更有感覺一些。」
「這算什麼……」
桐野慶子搖了搖頭,又從丈夫手裡接過鋤頭,開始忙碌,「你繼續寫吧。」
桐野茜縮回身體,接著就將自己的衣服都穿了上去。
「嗚哇,宗谷的襯衫上都是汗……之後再洗吧。」
一邊對並不在這裡的宗谷說著抱歉,一邊將皺巴巴的襯衫掛回衣櫃,她穿上自己的t恤,然後就去了樓下。
「茜?」
一抬頭發現女兒下了樓,而且還換了衣服,桐野慶子有些無奈,「作業呢,不做了嗎。」
「今天的份已經做完了!」
「是嗎。」
「不說這個,媽媽是在鋤草嗎?」
「嗯。」
「我也來幫忙。」
「不需要。」桐野慶子直接拒絕了,接著又說道:「外面很熱,你還是在屋子裡待著吧,等下跟我們一起回去。」
桐野茜有些猶豫,雖然她在這邊無事可做,但回到家裡也不會改變這種情況。
而她更習慣待在這裡。
「吃飯的時候我再回家。」
「晚上要來店裡嗎。」
「唔……到時候再說。」
「隨便你吧。」桐野慶子不再多說,低下頭繼續鋤草。
父母在田地間忙碌,桐野茜看了一會兒,去接了一盆冷水,和毛巾一起放在緣側的地板上。
再回到客廳,她看了看時間,發現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
「哇,我居然寫了這麼久的作業……」
桐野茜對自己的專注非常滿意,轉而又聯想到自己能保持專注的原因。
「難道是因為不穿衣服?」
她決定明天再試試。
躺下來後,她給宗谷發了條消息。
桐野茜:我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因為太不得了了,所以不能告訴你。
大概是覺得她又在胡言亂語,宗谷已讀不回。
「哼。」
等了一會兒,她將手機丟到一旁,望著天花板。
「到五點多,就可以帶阿爾卑斯出去逛逛了……唔,還有兩個小時嗎,怎麼還有這麼久啊。」
時間爬得太慢,讓她覺得有些疲憊。
「宗谷還有幾天才會回來呢……」
桐野茜很快就睡著了。
後院的桐野夫婦鋤完野草,拿著盆和毛巾回到屋裡,又去廚房裡喝了杯水。
喝完水出來,路過客廳時,桐野慶子示意丈夫放輕腳步。
「茜睡著了。」
穿過客廳,夫婦倆看著熟睡的女兒,輕手輕腳地走到緣側,又看了看吉川家的狗。
「茜晚上回家睡覺的話,要把狗也帶過去嗎。」
「吉川說關這邊的屋子裡就行。」
「不會把家裡搞得一團糟嗎。」
桐野宏幸搖了搖頭,「吉川說他家的狗挺乖的。」
桐野慶子撇了下嘴,「他還說他挺能喝的,還不是……」
他笑了一下。
「回去吧。」
「嗯。」
離去之時,夫婦倆也沒有叫醒女兒,讓她繼續睡著。
時間流逝,太陽慢慢地爬,向著西邊墜落。
桐野茜不受打擾,一覺睡到黃昏將盡之時,醒來時只覺得頭昏腦漲。
「唔……」
她爬起身,揉了揉腦袋,望向外面。
天空一片晦暗,烏黑斑駁間夾雜著一點橘紅,越來越黯淡,就像即將熄滅的餘燼。
還沒到夜晚蟲鳴時,四周靜悄悄的。
身邊誰也不在。
就像是一覺睡到了時間的盡頭,這個世界只剩下她一個人。
一股巨大的失落與孤寂,隨著夜幕一同落下,將她籠罩其中,無法掙脫。
回過神時,她發現自己已經撥通了某個人的電話。
「桐野?」
她一下子安下心來,卻又有些想哭。
「嗚……宗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