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夢與宿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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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腳伸在前面,其中一隻腳光著。
丟掉的那隻鞋,被扔進了結著薄冰的河裡。
走了一段路,襪子已經磨破,腳底積著一層黑泥。足心處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好在有人背著,暫時不需要自己走路了。
天色陰沉,似乎要下雨。
外套在打鬥中被撕扯出一道巨大的口子,苟延殘喘地掛在身上,遮不住風,寒冷直往衣服里鑽。
他只好抱緊她,胸膛貼著她的後背,試圖在寒風中留住一點溫暖。
「朝霧姐姐……」
她只是將他往上託了托。
兩人已經走了一大段路,兒童福利院就在前面了。
有人在福利院門口等著,雙手抱臂,衣著單薄,卻在呼嘯的寒風裡神態自若,漫不經心。
「又打架了?」
「嗯。」
「鞋子丟了,衣服也破了,總是被欺負也不行呢……沒有還手嗎?」
她背著他,也替他解釋著:「有年紀大的孩子。」
「啊呀,那就沒辦法了。進來吧,先去保健室把腳上的傷口處理一下。」
「嗯。」
躺到保健室的病床上,頭上的吊頂由一塊塊正方形的複合材料板拼接而成,已經在時間的薰染下泛黃了。
他看著吊頂,兩人從旁邊探出腦袋看他。
「我要給傷口消毒了,疼的話就喊出來,別亂動。鈴,你按著他的腳。」
「嗯。」
不知等了多久,預想中酒精棉觸碰傷口時的疼痛,一直沒有到來。
他扭過頭,卻發現原本站在病床旁邊的兩人,都消失不見了。
「鈴……老師……」
光影變幻,病房不見,眼前是昏暗的房間。
「……夢?」
望著房間角落裡的老舊家具,宗谷愣了會兒神,意識緩緩回歸。
「疼……」
腦袋隱隱作痛,沉重得難以運轉,但他還是意識到這裡並不是他的房間。
熟悉又陌生,沒有窗戶,應該是一樓某間閒置的客房。
宗谷翻了個身,看見睡在另一床被褥里的桐野茜,很快想起昨晚的事情。
「對了……我和她都喝醉了。」
看著她額頭上還未消退的紅印,醉倒前的情景也重新浮現在他的腦海里。
那個時候,她剛爬到他的面前:
「接吻的感覺嗎?我知道哦……因為我……」
咚!
話未說完,她手臂一軟,身體毫無徵兆地趴了下去,腦門在地板上砸出一聲悶響。
「疼……嗚嗚嗚……」
他想扶起她,自己卻也跟著栽倒,摔進一地酒液里。幾次起身不成,他平躺下來,決定稍微休息一下再作嘗試。
而之後的事情,他就沒有印象了。
「然後睡到了現在麼……」
宗谷坐了片刻,腦袋裡的昏沉終於逐漸消退。看了眼還在沉睡的桐野茜,他起身離開了房間。
今天仍是晴天,外面一片光亮,表明時間已經不早了。
來到客廳,他看了看牆上的鐘,時針介於x和xi之間。
「已經十點多了……」
今天可不是周末,他缺勤了。
宗谷愣了會兒神,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
他在走廊里探出腦袋,正站在他睡了一夜的房間門口的桐野慶子,也立即看見了他。
「我就說宗谷怎麼不見了。」
她拉上移門,讓裡面的女兒繼續安睡,「怎麼樣,第一次宿醉的感覺?」
「……」
宗谷有些羞愧。
「抱歉。」
桐野慶子笑了幾聲,又擺擺手。
「行了,別太在意,第一次喝果酒都是這樣的。因為口感很好,
喝起來很舒服,也感覺不到酒味,所以不知不覺就會喝多……但這可是用烈酒泡製出來的啊。」
她朝他走了過來,還沒完全接近就又停下,抬手在鼻子前揮了揮。
「好重的酒味,宗谷還是再去洗個澡吧。」
「嗯……」
「你品味青梅酒的時候,就沒有一點感覺嗎?」
「……」
宗谷默然。
他該如何開口,說自己其實是一口氣喝了兩大杯呢?
好在桐野慶子也沒有太在意其中的細節,而是說起了自己昨晚是如何費盡全身力氣,將醉得死沉的兩個孩子搬到客房,再讓他們老實地躺進被褥里。
「接到鈴的電話我就直接過來了,然後就看到宗谷抱著茜,在雜物間的地板上躺著。」
「……是嗎。」
「宗谷是個穩重的孩子,媽媽對你們喝酒的原因很好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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