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真心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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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谷回到矮桌旁,在朝霧鈴身邊坐下,吉川坐在兩人的對面。
桌上的咖啡牛奶只喝了一半,他往旁邊推了推,停在朝霧鈴面前。
「明天什麼時候去見老師?」
她沒說話,望了他一眼,意思是你來決定。
「那就稍微遲點再過去,我還有個想去的地方。」宗谷看了看對面的吉川,「等桐野和吉川回去之後。」
「嗯。」
朝霧鈴點了點頭,吉川也立即明白了他的打算。
――他要去買禮物。
這是她剛才給他的提示。
暗示和近乎明示的話,她都已經說過了,可他明天挑選的禮物里有沒有她那一份,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
這種懸在半空、無可著落的感覺,讓她難以平靜,甚至有些懊惱;
而看著用指尖推動咖啡罐的宗谷,她忽然又意識到,他本來就沒有送她禮物的必要。
朝霧鈴是他的青梅竹馬,自小一起生活,本就親密;
桐野茜不僅將貼身的護身符送給了他,一家人也都對他多有照顧。
而她只是他剛認識兩個月的普通朋友。
居然主動索要禮物,也太丟人了……還好剛才是以玩笑的口吻對他說那些話的。
啪嗒。
朝霧鈴將喝完的咖啡牛奶放到桌上。
見對面的吉川眉頭緊鎖、心不在焉地焦慮著,宗谷正要說些什麼,桐野茜拉開房門進來了。
在京都逛了一整天,她依然精神飽滿,堅持要玩點什麼才肯休息,只是房間裡並沒有什麼可供娛樂的道具。
當然也有詞語接龍這種無需道具的遊戲,可在場的幾人詞彙量都多得恐怖,一輪接龍大概玩到明天早上也不會結束。
於是,她離開房間,準備去問旅館的前台。
「他們那裡只有這個。」
桐野茜帶上房門,手裡拿著一副撲克牌,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做好了打算。
「我們來玩抽鬼牌吧。」
「好啊。」
見吉川與兩人相對而坐,她便在她的旁邊坐了下來。
抽出兩張鬼牌,挑一張加入牌堆。洗牌,分牌,四人各自挑出手牌里成對的部分,放在中間。
「懲罰是什麼?」宗谷一邊挑著牌,一邊問道。
「懲罰啊……」
桐野茜想了一下,「輸的人請客喝飲料?」
他望了眼桌上的咖啡罐,「這不是才剛喝過嗎。」
「那就在臉上塗鴉?」
「沒筆。」
「學小狗叫?」
「……你是小孩子嗎?」
提議接連被否決,桐野茜鼓了鼓嘴,可她也沒有別的主意了。
「這樣的話……」
旁邊的吉川想了想,「最先出完牌的人,可以向輸掉的人提一個問題,而輸家必須如實回答。怎麼樣?」
宗谷理著手牌,看了她一眼,「這不就是『真心話』嗎。」
「宗谷有更好的想法嗎?」
「有。第一個出完牌的人可以先去睡覺,怎麼樣?」
在對宗谷的無視中,以「真心話」為懲罰的第一輪遊戲,終於開始了。
「就從我這裡開始吧。」
吉川從桐野茜手裡抽了張牌,剛好能配成一對。將牌打在桌上,她轉身面向對坐的宗谷。
他正要動手,她忽然往後一縮。
「――等一下。你們這種人,應該沒有看透紙牌的能力吧?」
「……」
桐野茜聞言,立即眯起了眼睛,盯向對面朝霧鈴的牌背。
「怎麼可能會有這種能力啊……」
宗谷有些無奈,「就算有,我現在也還戴著護身符呢。」
「噢。」
吉川又將手牌拿到他面前。
遊戲才剛開始,還是拼運氣的階段,沒必要察言觀色。
宗谷隨手抽出一張,翻轉之後,眼角顫了顫。
「……」
鬼牌。
他望向對面,吉川也望著他,眼裡笑意像是晴夜的星星,不斷閃爍著。
運氣不佳,宗谷無話可說,轉身面對朝霧鈴。
她隨手抽走一張,成功與手牌配對,接下來是桐野茜。
如此重複,第一輪遊戲很快來到尾聲。
第一個出完全部手牌的人是桐野茜。
她打量著身旁的吉川和宗谷,迫切地想知道誰會是第一個向自己吐露秘密的人;
而在她分心思考該問什麼問題時,一張鬼牌在彼此的手裡來回交換,兩人的對峙已經持續到第四輪了。
「吉川,瞧瞧你幹的好事。」
「宗谷別藏在桌子底下洗牌,這一輪早就結束了!」
「你自己不也是這樣做的嗎。」
「別廢話了,快拿出來。你不會是在鬼牌上做記號吧?」
「怎麼可能。」
宗谷拿出手牌,向她展示著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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