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雲清身世(1/2)
拍賣會以雲清姑娘的歌聲落下帷幕,就連金兮兮也忍不住掉下了眼淚,連聲詢問平安,女子的下落何在。
「那是散花樓的雲清姑娘,本是十年前的禮部尚書雲若虛之女,皆因雲若虛寫了本《大周遺事》,被人舉報思念前朝,有謀反之意。」
「聖上憐他老邁糊塗,只將他一人斬首,其餘人等男做奴,女做娼。」
「後來畫聖乾道子為畫仙女圖,幾經周折,最終找到了雲清姑娘,並將她從教坊司中贖買而出,安置在散花樓中。」
平安說起雲清姑娘的身世,口中也不由得多了幾分譏諷,因著一本《大周遺事》便要將人族滅,我大乾真不愧是禮儀之邦,天朝上國。
「那平安哥哥如何找上雲清姑娘的?」金兮兮擦乾了眼淚,好奇地問道。
「也算是一種偶然吧,前幾天我去了一趟散花樓。」
「啊,哼?」金兮兮不滿地翹起了鼻子,在這方面不管是刺客還是大小姐,都對於男友去這種風花雪月的場所深感不滿。
「本來想花點錢,找些能歌善舞的姑娘,在拍賣會上結束的時候給客人們表演,讓他們映象更深刻一些。」
大乾的權貴們很有錢不假,但不意味著從他們的口袋裡面掏錢容易,把他們當做人傻錢多的人才是真傻的。
花錢一定要花得有價值,至少要讓他們有這種感覺。
所以平安絕不在娛樂方面吝嗇,直接讓商隊的護衛李武抬著一百個金餅子,放在了散花樓姑娘們的面前。
「各位姐姐,這些金餅子只是見面禮,今天散花樓的姐姐們,人人都可以拿一個。」平安去了散花樓,見了老鴇直接銀彈開路,驚得對方喜笑顏開,嘴巴比見了親爹還要甜。、
什麼散花樓規格很高,所以視金錢如糞土,只愛有才華的貴客,這種鬼話只有傻瓜才信。
越是娛樂行業,越是馬太效應集中最為厲害的場所,一個日進斗金的花魁背後,至少有九十九個只能做皮肉生意,朝不保夕的可憐人。
散花樓養蠱的策略,就是收攏無數漂亮的女孩,將其中最為傑出的人捧成花魁,大發橫財,而其他襯托的綠葉,則被下方到其他分店,操持賤業,勉強度日罷了。
一個花魁一年能賺上萬兩白銀,而普通的青樓姑娘一個月攢不下三兩銀子的體己錢,而平安砸出的金餅子,一個價值十兩黃金,換成白銀便是一百兩。
這樣大方的豪客,多少青樓姑娘只在傳說中聽過,自己卻從來沒有見過,好像是地球時代的彩票,總是會有人中大獎,江湖上也有這樣的傳說,但與自己無關。
一百兩銀子,哪怕在米貴的玉京也能買下一小棟民房,為自己的晚年做好打算,怎能不令散花樓的姑娘們心臟不爭氣地亂跳。
好像要哦!
但沒人敢拿。
散花樓的姑娘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群平日裡為了幾兩銀子都能反目成仇的人,眼下卻無人敢邁出這一步。
若是她們做了皮肉生意,即使是豪客自己腦子不清醒,掏出了一百兩的巨款,青樓的姑娘們死命也要吞下來,但眼前這樣貌清秀的男孩,見面禮就給一百兩銀子?
金燦燦的餅子,足足有一百個,總計價值一萬兩白銀,就這樣擺放在了面前,她們這些人都不是花魁,誰也沒見過這樣的巨款。
這是要讓姑娘們殺人還是放火啊。
雖然姑娘們沒有讀過太子丹與荊軻的故事,但在青樓這樣人間污穢的場所裡面廝混,也知道超出能力範圍的錢,拿下去是要付出代價的。
普通人也許不夠聰明,但絕對不傻,路上撿到一百塊錢,可能就笑眯眯地吞下了,可是撿到一百萬,吞下去也得吐出來。
眼看場面冷淡了下來,那老鴇連忙站了出來打圓場道:
「平日裡面這些人,為了搶生意,什麼手段都能用上,眼下白拿的銀子,現在都啞巴啦?」
「知不知道眼前這位少爺有多大方?啊?」
「雅兒,珊兒,你們先拿。」
老鴇能在這散花樓裡面當管事的,自然也是個人精,不是那種見了銀子就沒腦子的蠢材,知道姑娘們拿了這錢,怕是要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甚至是拿命換錢。
可這跟她有什麼關係,眼下這些姑娘雖然各個漂亮,卻不是花魁,大乾有五萬萬人口,會缺漂亮的女人?
一場饑荒下來,多少人逼得賣兒賣女,要選漂亮的女孩養著,那是一抓一大把。
若是討好了平安這樣的富豪,老鴇自然也受益匪淺,拿手下女孩的命給自己換銀子,便是這行業自古的潛規矩。
「媽媽,不是我們不拿,是這金子耀眼,迷住了眼睛。」
「不說為公子做些什麼,就算金山銀山放在姑娘們的面前,也不敢擅自拿走。」柳雅算是這些姑娘們的大姐。
她深知老鴇的稟性,向來是不把她們當人看的,不過是替她賺錢的豬牛羊狗,若是平安陰險歹毒,那麼這金餅子是萬萬不能收下的。
想到這裡,她滿是笑容地看向平安,眼中滿是嫵媚之色。
「天機商行要舉辦一場拍賣會,需要能歌善舞之人。,」
「若是表演得好,自有賞銀,不會虧待各位姐姐,若是表演得不好,也只有這見面禮可拿了。」平安攤開雙手,好似坦誠地說道,卻讓散花樓的姑娘們更為緊張。
說得越好聽,事情難度往往也就越大,這也是平安為她們設下的壓力測試,只有抗住壓力,擁有真正勇氣的人,才能在短時間內,達到他的要求。
買東西找貴的,自然有貴的道理。
只要對方不是蠢得把你當冤大頭,就一定會明白,給的錢越多,要求也就越高。
「我若拿了金餅子,要給公子做什麼?」
在這一片的沉默著,一位模樣清冷的少女從眾人之中走了出來,略顯纖細的玉手捏起了一枚金餅子,輕輕一壓似乎確認了金子的真假,不顧夥伴勸阻的目光,直面著平安說道。
「要做會場的壓軸,技驚四方,每一個細節和步驟都要達到我的要求。」
「事成之後,能給多少?」
「這由你來定,你的表演值多少,就能拿多少。」
「清兒!」柳雅焦急地喊了一聲,卻看到骨子裡最為高傲,即使身在散花樓也從不自卑自賤的雲清沒有理會柳大姐的話,反而閉上眼睛,沉思了片刻繼續開口說道。
「我要五千兩,現在就要,若你不願,就此作罷。」
「李武,拿銀票。」平安是個爽利的人,他給錢從來都是看人,而且從來沒有看錯過,給一個外弱內剛的清冷女子,是不會怕對方賴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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