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古怪神童(1/2)
大乾五十年,冬。
青州忽逢罕見大雪,北國冰封。
雲蒙帝國趁機犯邊,青殺口告急!
廟堂之上是戰是和,朝臣爭議不下。
「為今之計,當令成親王,死守青殺口,遣大軍挖積雪,撫民生,救濟百姓。」執政二十多年的宰相李嚴請奏乾帝楊盤,以守代攻,以民為上。
「書生之見,甚是荒唐,雲蒙狼子野心,豈能死守,青殺口一旦被破,東方防線全面潰敗,李大人承擔得起這個責任嗎?」戎馬半生的武溫侯洪玄機勃然大怒,當著李嚴宰相的面,指著他的鼻子大聲呵斥!
「青州風雪漫天,方圓千里,炊煙不起,料他雲蒙帝國如何能戰,青殺口告急,不過是雲蒙疲敵之計,朝廷自當以百姓為上。」宰相李嚴大義凜然地回擊道,更是令脾氣火爆的武溫侯按捺不住,直接推開宰相大人,搶占中庭,厲聲呵道
「陛下,斬李嚴,天下乃安!」
宰相李嚴趔趄半步,朝中的文官大臣群情激憤,紛紛啟奏
「陛下,我等參武溫侯,殿前失儀!」
朝堂之上,另一批武官出身,與太師交好的官員則同樣出列稟奏道
「陛下,武溫侯實乃關心國事,方才激憤,請陛下恕罪。」
坐在龍椅上的楊盤抬了抬手,示意眾人肅靜。
「武溫侯殿前失儀,罰閉門思過一個月。」
「召宰相入大明宮議政。」
左右官員相視,文官眼中滿是得意,而武官的眼中則流露著不滿,這大乾果然是讀書人的天下,也只好一同念叨。
「臣等遵旨。」
廟堂上袞袞諸公為戰和爭吵不休,青州的王公貴族們穿著厚實的皮襖,喝著熱茶,還能吟出幾首好詩,而百姓卻在忍飢挨餓,吃著積雪,吞著糟糠。
無形的怒氣與怨氣被積壓在大雪之下,若是風消雪停之後,有英雄豪傑點起星火,恐怕這青州處處皆為狼煙。
更有甚者,與雲蒙交界的八百裡邊界,竟有大乾子民北上逃亡,只求活命,而雲蒙大軍不僅收攏逃難之民,還在瘋狂集結大軍,準備南下劫掠。
在這樣的危局之中,有人恐懼,有人不安,也有人聞雞起舞。
「真是時不我待啊,若雲蒙大軍南下,我便能建功立業,龍蛇起陸。」
「可惜,來得太早了,英雄還不到奮起之時啊。」
一位七歲的孩童站在空無一人的庭院之中輕輕嘆息,只見他在這大雪天中,僅僅穿著一件寬鬆的錦衣,閒庭信步地站在空地上。
漫天的飛雪一旦落下,靠近空地便會瞬間被一股熱氣蒸騰,化為烏有,飄散於天空之中。
本該被大雪吞沒的庭院,竟看不到一絲的積雪。
空曠的庭院中,在那些青色的石板,黑色的土地上還有新的小草發芽,那孩童嘆息過後,便在庭院練起武來,他雖是稚嫩童身,卻能拳拳爆炸,腳腳生風。
不知是他天生神力,還是武道精深,一腳踏去,青磚深陷,拳風之下,高牆搖曳。
若是有武聖在場,便能察覺他體內那股龐大得不可思議的氣血,完全不像人類,倒是一頭剛剛甦醒的太古凶獸,散發的能量足以駭人聽聞。
武道修煉分為,武生,武徒,武士,武師,先天武師,大宗師,武聖,人仙。
尋常人家修煉武道,能開六十斤連弓,練出大塊肌肉,便是武生。
而要在大乾九十九州中稱呼為高手,至少也得是先天武師。
令人奇怪的是,眼下這位男孩若論武道境界,身體尚未發育的他不過是武師,呼吸之中還有一絲後天濁氣。
武師的境界,別說整個大乾,便是在青州境地都不算是高手,可論氣血雄厚,便是大宗師,也未必能及,甚至能與武聖相提並論,乃是真正的怪胎。
那男孩沉浸在練武之中,氣血沸騰,竟把四周的積雪蒸發乾乾淨淨,卻不曾鬆懈對方圓數百米範圍的偵查,哪怕是一名精深暗殺與潛伏的黑衣人,也在踏入庭院的那一刻被他察覺。
「依雲,你來了。」
「不用行禮,不用客氣,進來便是。」
又被發現了!
名為依雲的少女,腮幫子有些氣鼓鼓的,信心又受到了一絲打擊,明明她已經將《歸藏萬物經》已經練到小成了,一般的大宗師都不可能發現她的動靜,為何少主總是能夠發現?
「依雲不要灰心,《歸藏萬物經》即使是在天下最擅長暗殺的刺道盟裡面,也是一等一的功法了。」
「我能發現你,是因為你只練到了藏於萬物的境界,既然是藏就會有破綻。」
「等你練到了和光同塵的境界,那我也發現不了你。」
孩童停下步伐,笑容和煦地對著黑衣少女說道,明明他的年紀比對方小,說的話卻更像是一位長輩。
「是,平安少主。」
「我一定會儘快練到和光同塵的境界!」
那黑衣少女摘下面罩,豎起長發,露出美艷不可方物的容顏,對著這位七歲孩童略顯崇拜地說道。
「輕鬆一點依雲,要和光同塵,先入得了俗世,出得了紅塵,所謂大隱隱於朝便是這個道理。」
「所以我讓你去管天機商行,結交各色人士,用筆刀殺人而不是劍鋒殺人。」
這孩童姓平,名安,別說在大乾王朝裡面,便是在青州境地各色官員的「護官符」裡面的名單上,也決計沒有姓平的豪門,頂多算是個寒門,能讀書識字罷了。
「可是少主,我們真的要把天機商行的積蓄都拿出來嗎?」
「要知道青州總督魏立人一分錢糧都不肯出,要求撫恤百姓的三省巡撫駱文杰被當場摘下官帽。」
官府都不管的事情,少主為什麼要管?
依雲是一名冰冷的刺客,除了主人她不關心其他任何的人,平安輕輕一嘆,不像是個孩童,倒像是有點老氣橫秋的書生。
「依雲,你說整個青州有多少豪門大戶會拿出錢糧?」
「他們怎麼會拿出錢糧來,災民死得越多,他們能夠吞併的田產就越多,現在一個餅子就能換一個婢女。」依雲自從跟了平安,在這位少主的指點下,開辦了天機商行,做了商行的會長,這一年看透了整個青州的爾虞我詐,利益薰心,自然也知道青州的達官貴人們是個什麼德行。
「如果沒有人救濟,整個青州會死多少百姓?」
「大概上百萬人吧。」依雲有些撓頭的說道。
「那我們的損失也太大了。」平安搖了搖頭,像是一個商人聽到了自己虧錢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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