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重寶(1/2)
優露萊特有些心情複雜地前往執行任務,雖然她年紀尚小,但跟隨著扎布國公一路從柔然出發來到大乾,經歷了許多事情,處理事務的能力相當傑出,否則也不會被扎布發自內心地尊重。
看著漂亮的女孩乾淨利落地辦事,是一種令人賞心悅目的美,讓平安百看不厭
「少主,請恕老僕多嘴,這柔然公主胸有大志,非是依雲姑娘那樣的好女孩,不可不防啊。」張老苦口婆心地勸道,這平安少主什麼都好,就是有一點讓他不放心,他太縱容那些漂亮的女孩子。
雖說知慕少艾,可正常人哪有平安如此博愛,幾乎見一個喜歡一個,小小年紀就開始培養後宮,看得張老擔心不已,生怕有一天少主就栽在女人身上。
「吾從心所欲,不逾矩,張老放心。」平安滿不在乎地笑道,他不是真正的年輕人,而是一個享受年輕的老人,論經歷的風雨比張老還多,到如今拿得起,放得下,戀紅塵而不痴迷。
「到了玉京來,事情已經辦了三成了,餘下七成,一看運,二看時。」
「若是沒有盧元龍的相助,事情也不會如此順利,我倒是要好好感謝他一番,張老替我準備一番禮物,送給他們。」平安隨口吩咐著張老,他是個典型的大人物,能讓手下做的事情,很少親力親為,畢竟一個人的精力有限,沒有億萬分身,就算把自己累死,也做不了多少事情。
「少主,恐怕這一次連禮物都能剩下。」張老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笑意。
「盧元龍等人各個帶著鞭子和賣身契,說要以武道起誓,投靠少爺,老僕正打算來說這件事,這賣身契還是拿著聖上的賞賜從方仙道那裡買來的。」
大乾有三大正道,除開虛無縹緲的太上道,方仙道與正一道乃是朝廷支持的名門正派,這名門正派也要吃飯,經營著不少的買賣,其中方仙道最有名是紫雷火藥,而生意做得最好的卻是賣身契。
要讓武道高手賣身,何其艱難,比訓鷹高手熬鷹還要艱難數倍,指望依靠鐐銬馴服高手,讓他們為奴為仆難如登天,有本身的人到哪裡不能吃飯,誰願意給人做奴僕?
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而人更是為利薰心,在道術上精研種種詭秘法術,這賣身契便是其中之一。
武道練到武師便開始逐步凝練自己的意志,將意志灌注到精血之中,可溝通血脈,以賣身契發誓,融入精血,簽下大名,若是違背了契約,內心便會生出一頭心魔。
雖說這心魔不比道術,不會頃刻之間走火入魔,自焚滅亡,卻也能讓武道高手寢食難安,飽受折磨。
那些大內訓練出來的太監高手們,早在修煉到武師的境界時,便把自己的武道意志凝練為皇室效忠,每一個大太監的忠臣都是經歷過數十年的加深打磨,真要背叛了皇室,便會延伸出一頭巨大的心魔。
這也是為什麼皇室有這樣龐大的修煉資源,卻也沒有多少武林人士願意投靠皇室,換取資源。
盧元龍等人拿出了賣身契,便是要做投名狀,表明自己要從頭到尾效忠平安。
「不用這賣身契,功是功,過是過,該給他們的獎勵不能少,該給他們的懲罰也不能少。」平安不是奴隸主,對當農奴主也沒有任何興趣,一個偉大的組織不是靠奴隸支撐起來的。
這方世界最讓他看不慣的,便是把人當成奴才,他要的是人才,不是奴才。
「若他們想投靠天機商行,便讓他們回去青州聽風婉兒的指揮,從青州開始剿匪。」
既然當過匪徒,想要改過自新,就去剿匪,讓青州再無匪患,也算是功德無量。
「少主是想讓他們將功補過?」
「這大乾萬里江山,處處有匪,處處有患,有些是民不聊生,有些是持強凌弱,讓他們好生剿匪,好生分辨不同,也讓風婉兒歷練歷練,指揮這些驕兵悍將。」
「上一個經濟學的課程都不及格,這一次讓他們好好學習社會學的知識。」說到自己的學生們,平安的臉上總會多出幾分好玩的笑意。
他就講了一天的課,倒是布置了能做畢業論文的題目,雖然他的學生個頂個聰明,但也不是神仙,怎可能做出及格作品,接著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平安便帶著商隊一起進京趕考,把青州本部丟給了學生們處理。
讓他們在歷練中迅速成長,就好像當年他也做過學術,帶過的學生一樣,領進門了,就在實踐瘋狂成長,比上課的效率自然是高得多。
「少主,青州的匪患不簡單的。」張老見少主又是準備上出一份大招,連忙提醒道。
「沒有世家豪強做背景,如何能當匪徒?」平安冷笑了一聲,在大乾的世道裡面,想做土匪,那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大部分的土匪要麼是當地的農夫,忙時耕作,閒時當匪,不吃別人,就要被人吃的人間煉獄,而其他精英骨幹,則是世家豪強背後的另外一隻手,幫助他們干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甚至還能起到演戲效果。
例如赤州的陳家,陳子墨,如今大乾鼎鼎有名的畫聖,也曾幹過一件知名的豪俠之事,那一年他單身一人與商隊進京趕考,結果路遇匪徒,商隊之人非死即傷,在這危難時刻,陳子墨挺身而出,以聖人之言相責,說得匪徒各個淚流滿面,羞愧不已,親自護送商隊進京,陳子墨之名也因此名震天下,若不是後來辭官歸隱,如今也會是大乾鼎鼎有名的儒學宗師。
從那以後,大乾的舉人感化匪徒的故事,年年都有。
弄得後來的御史大夫李神光疑惑不已,暗中調查那些被感化的匪徒,才發現對陳子墨不尊敬的匪徒,在他抵擋玉京之後,已經全家羞愧不已,集體上吊了。
後來李神光冷嗆了陳子墨一句。
「畫聖教化之事,吾知之矣」
但大家都這麼幹,不管是心學也好,理學也罷,大家都是要體面的,李神光的學生都有不少藉此揚名的,他也只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青州有沒有匪患,有,而且很多。
但這些悍匪,要麼是當地豪強的打手,要麼就是從軍隊跑出來吃喝玩樂的,就沒有好惹的。
否則大乾朝廷高手眾多,還能萬里江山處處是匪,那些匪還能賺得盆滿缽滿?
若是有幾個聖賢書讀進腦子壞掉的,真想剿匪,指不定你指揮的軍官跟匪首乃是八拜之交,當天晚上你的人頭就被割下來當球踢了,至於朝廷派了重兵壓制,你會發現各處的匪徒都是良民,匪首都他娘的有官身。
俗話說當匪先當官,此言不虛。
「先打小的,再打大的,慢慢打,青州的匪,背後是誰,就都出來了。」
「婉兒不是操切的人,就給她這些人馬也得罪不了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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