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青州匪徒(2/2)
「盧元龍,竟然是你,你不在振威軍裡面呆著,怎地出來當賊寇。」白俊剛回來便被依雲抓回來的頭目驚住了,這些悍匪果然不是什麼綠林好漢,乃是正正經經的軍隊,振威軍里逃出來的精銳,各個有以一當十的本領,若不是遇到了天機商行,還真能做上不少無本買賣。
「哼,成王敗寇,沒什麼好說的。」這盧元龍倒有幾分骨氣,見了昔日的老戰友,也不求饒,像是認命似的抬頭,等待處決。
「你們身上的鎧甲都已破舊,想必是雲蒙大戰中失散的部隊,不想著回去,倒是在這裡做起了無本買賣,是何道理。」平安仔細觀察了這些匪徒的臉色,各個精神萎靡,恐怕已經很久沒有飽餐一頓,這對於一群武師來說是很不可思議的,就算青州貧瘠,這些強勢武人也總有一口飯吃,何必淪落到這個地步?
盧元龍沒想到天機商行做主的人竟然一個看上去半大的孩子,但也沒有多作怪,而是滿腔憤怒地宣洩道:
「這鳥振威軍,連兄弟們的撫恤都不肯發,回去做他干甚?」
「你們這天機商行,跟那魏立人管家關係密切,想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本想拿著你們的錢財,做個無本買賣,給戰死的兄弟們撫恤,現在成王敗寇,落在你們手中,沒什麼好說的。」盧元龍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樣,引得那些被俘虜的士兵各個情緒激動,要與他同生共死。
「盧校尉!」俘虜的悍匪們目中含淚,不似作偽。
「少主,這盧元龍乃是振威軍中的一條好漢,先天武師中的佼佼者,他落草為寇,我想定有緣由。」
「當然落草為寇,按大乾律便是死罪一條。」
白俊跟盧元龍也算是有點袍澤之誼,略略地說了兩句,看到妻子水塵霜的白眼,連忙又退了回來,讓平安一陣發笑,隨即解釋道:
「諸位莫要激動,若是有人貪了陣亡將士的撫恤金,自然是罪該萬死。」
「但這些銀兩,總不是我們天機商行貪下來的吧。」
「若是被你們殺了,我們又該找誰喊冤?」平安冷靜地說道,並不像依雲等人那樣動搖。
「哼,你們這些商人,唯利是圖,跟那魏立人勾勾搭搭,焉知我們的撫恤金,不是落在你們商隊手裡了?」盧元龍心知自己必死無疑,像極了滾刀肉,什麼話都敢講。
「什麼,你敢污衊少主!」依雲勃然大怒,只恨方才手下留情,才留下這麼一個禍害,當場就想把他了結了,以免再說出污言穢語。
「盧校尉,凡事要講證據,我能說你看像雲蒙奸細,就上報朝廷,將你們絞首,家人流放三千里嗎?」平安攔住了依雲,做了一個冷靜的手勢,旋即轉過臉,十分冷酷地栽贓道,果不其然這些士兵聽了平安說他們是雲蒙奸細,立刻就坐不住了。
「胡說,我們怎麼會是雲蒙奸細。」
「你看到老子身上的刀疤沒有!」
「我們殺了多少雲蒙狗賊,怎麼可能是奸細!」
盧元龍的手下紛紛嚷嚷起來,有說自己身上多少條傷疤的,有說自己殺過多少雲蒙士兵的,簡而言之,就是極力證明自己不是奸細。
「公子到底想做什麼,殺我們之前,還想折辱一番嗎?」盧元龍反而冷靜了下來,越想越覺得奇怪。
「我不是刑部,沒有擅自殺人的權力,更何況你們口中有冤,若是殺了你們,豈不是讓一樁冤獄石沉大海?」
「難道公子要放了我們?」盧元龍心中一喜,莫不是碰到傻子了,即使不是傻子,也是迂腐的讀書人。
把少主當做迂腐的讀書人,你們才是真的愚蠢透頂!
依雲看見那盧元龍的表情,心中冷笑一聲。
「當然不是,而是把你們押送到玉京,要是你們真的有冤,為國除賊,那也是一件美談。」
「若你們是為一己之私落草為寇,那玉京午門的斷頭台,便要攘除凶頑。」
盧元龍聽完竟磕下了三個響頭,聲聲脆響,甚至磕出了血來。
「公子高義,元龍感佩於心。」
「今日之言,句句屬實,若有半點欺瞞,千刀萬剮,任由公子處置。」
「公子高義!」其他的悍匪見自己的大哥磕頭,連忙跟著一起磕頭,可見盧元龍在這些士兵中威望甚高。
「你讀過書,在哪家書院裡學過?」平安見這盧校尉談吐不似尋常武夫,便多問了兩句。
「元龍本在北斗書院進過兩年學,文學不成,武高不就,便來青州從軍,至今已有十年了。」
盧元龍文縐縐地說著話,心中感覺一陣舒坦。
他平日裡跟自家兄弟粗魯慣了,都忘記怎麼跟讀書人說話了。
「那魏立人可是天心書院出身的,你就沒想過為什麼嗎?」平安輕笑了一聲,好像一陣驚雷似的,讓盧元龍臉皮漲紅了血,面露猙獰,仿佛一頭暴怒的猛獸。
「魏立人,你這狗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