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沒人救得了你(2/2)
「谷破軍,你好好回答吧,這一次是為了『祂』,本將不會計較個人恩怨,那只不過是放出去的消息罷了。」
「若是走漏了我們真正的目的,你們的家族也救不了你們,知道了嗎?」
眾位指揮使脖子一涼,連忙回答稱是,而谷破軍則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沉思片刻後回答道:
「回稟大將軍,天蛇王,所謂兵不厭詐,在大乾看來,我軍大舉南下是為了劫掠錢糧財貨,以補這場大雪的損失。」
這場大雪雖然讓大乾的東方防線幾近癱瘓,但對於雲蒙來說更是慘痛的損失,一個晚上下來,凍死的牛羊超過百萬,每天都有無數的牧民傾家蕩產,如果不南下劫掠,等到開春以後,雲蒙便要饑民遍地。
「但洪玄機領兵老道,必定能看出我軍另有所圖。」
「最大的可能,便是推測我軍要摧毀大乾的東方防線,為來年入侵做打算。」
雲蒙與大乾交戰多年,修建的碉堡,城池不計其數,青殺口是雙方角力的絞肉機,但就算雲蒙大軍攻破了青殺口,往後一百里處處是碉堡,處處是高樓,只有傻瓜才會只修一道防線,就算攻破了青殺口,現在的大乾也準備了至少內陸防線,不會出現當年宇文太師一戰而破,攻至玉京的慘劇。
「所以在攻破青殺口後,我們的目的是襲擊定海、梧桐兩座大城。」
說著,谷破軍拿起地圖,指著青殺口東南方向的兩座大城。
這兩座大城都是青州有名的繁華之所,一座靠海,一座靠河,有水利交通之便利,卻與玉京之地相差甚遠,就算打下了這兩座大城,也無法直抵玉京。
「谷指揮是何意?若我們要威逼洪玄機出來,應該打青州首府,直接從西南方向進軍才是。」另一位指揮使不解地問道,他雖然武道水平越高於用兵打仗,但他還是清楚地知道,雖然這兩座大城有水利之便,但三面環水,雲蒙的艦隊不如大乾,不可能靠水運將大軍輸送到玉京,而且失去了先機以後,等大乾後續部隊調配到前線後,他們想再打玉京就困難了。
「用意有四。」
「青州首府重兵把守,急切之下難以攻克,若是洪玄機帶援兵而來,恐久戰不下,不如選定海城,防守較為薄弱,且城池富庶,可添軍資,這是其一。」
「定海,梧桐兩城為防線命脈,為其他碉堡,城池囤積糧草,可佯裝持久戰,逼迫洪玄機主動出戰,這是其二。」
「大乾水師在東南方,短期無調動到青州的可能,拿下定海城後,可令水師相助,調動援兵與洪玄機決戰,這是其三。」
「此次戰鬥是為調查異數,若是奪了異數根源,既可走陸路運輸,又可走水路遠遁,便是洪玄機察覺,亦無可奈何,這是其四!」
谷破軍分析完畢後,整個軍帳鴉雀無聲,便是黑狼王都有些無話可說,他實力強大,積累深厚是一代妖王,領兵打仗不能說沒有本事,但玩起戰場韜略,卻也只是一般水平,何曾聽過這等詭術?
天蛇王星眸的眼中更是異彩連連,心中讚嘆自己找到了一個寶貝,或許這一次不僅能找到異數,還能滅掉洪玄機,除掉雲蒙的心頭大患。
不管是玄天館主還是雲蒙大帝納蘭伊鴻,都將洪玄機視為大患,早在十年前他就有本事突破到人仙,卻不知為何蹉跎至今,但仍然沒有人會小看於他,有朝一日突破人仙,以他的本事完全可能粉碎真空,橫壓天下,到時候玄天館對他也會無可奈何。
「很好,谷破軍,這一次的戰鬥由你來指揮。」黑狼王有些興奮的說道,六扇門裡好修行,他來雲蒙朝廷做大將軍,不是為了爭奪權力,而是為了自己修行更上一層樓的,既然有更合適的人,他不介意讓出指揮的權力,並將雲蒙大帝交給他的將印拿出。
「遵命,大將軍。」谷破軍毫不猶豫接過將印,接過這場戰鬥的指揮權。
此時,軍帳外的風雪變得更大了,也不知道青州能否扛著這次的災禍,與此同時在朝堂動武推倒宰相李嚴,殿前失儀,被楊盤責罰在家閉門思過的武溫侯洪玄機,悄悄地潛入青殺口。
青殺口的十萬大軍已經斷糧兩天,在這半個月來,大雪壓垮了整條後勤線,雖然有請道術高手,運用五鬼搬運的法術,調來一些糧草救濟,但比起十萬大軍的開銷,那不過是杯水車薪。
原本的伏波軍、振威軍已經處在兵變的邊緣,若不是大雪讓士兵們連造反都懶得弄,恐怕此時的振威大將軍,成親王楊永已是鎮壓不住了,哪怕他是初級武聖,哪怕是親王貴胄,也得人頭落地。
「誒!」楊永舉起這最近才買的琉璃杯,倒上了一杯葡萄酒,平日裡最喜歡的美酒佳肴,此刻卻是全無味道。
「成親王為何不去鼓舞士氣,與士卒同甘共苦,卻在這裡飲美酒,唉聲嘆氣?」
不見其人,先聞其聲,楊永這一杯美酒尚未下肚,便被驚得摔在了地上,口乾舌燥,不能自已。
「武溫侯,你怎麼來了!」
成親王這話又喜又悲,喜的是援軍來到,悲的是自己這振威大將軍,怕是做到頭了。
「陛下讓我來,我自然就來。」
話音剛落,一位身穿百鍊重鎧,面容威嚴的男子踏步而入,他微微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琉璃杯,嘴角略微聳動說道:
「天降大雪,雲蒙一反常態地集結八十萬大軍,整個青州防線岌岌可危,這不怪成親王,負責此事的密探已證明被雲蒙策反。」
楊永的表情開始逐漸鬆動,剛想擠出一點笑容跟武溫侯應酬兩聲,卻聽到了宛若驚雷之詞。
「但我不明白的是,為何青殺口囤積的糧草只夠半月使用?」
「它們都到哪裡去了?是買了這琉璃杯,還是家中夫人的香水?」
「玄機,我,我只是……」成親王額頭冷汗直冒,這武溫侯的聲音比外面的冰雪還要寒冷。
「成親王,我不是御史,不關心這些糧草去了哪裡。」
「只要擊退了雲蒙大軍,一切都不會是問題,沒有人會追究。」
「但你必須把積蓄都拿出來,配合我。」
「否則天上地下沒有人能救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