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拍賣會的客人們(2/2)
他左看右看,像是要從這請柬裡面看出字來,最終從牙縫裡面蹦出粗俗不堪的咆哮
「這狗日的!」
把請柬惡狠狠地丟在了地上,猛地要踩上一腳,旋即全身的血液像是被冰封了一樣,連忙止住了腿腳,又彎下腰將請柬拿了起來,魔怔了一般捲起袖子把請柬上的灰塵擦得乾乾淨淨,最終頹然地坐在椅子上。
請柬上並沒有說些什麼,只是金玉堂誠摯的邀請,邀請成親王參加這一次的拍賣會,言辭極為恭敬,但要考慮到請柬發出來的對象,乃是由宮裡六大太監之一的王韜公公親自送來,還順便帶來了皇上的聖諭,說是要與民同樂,允許他打破閉門思過,前去參加拍賣會。
這他媽的是敲詐!
「我就剩下這麼一點點銀子了,你也要拿走嗎?」
畜生!
我不吃點拿點,就靠著那十幾萬畝的皇莊,都喝西北風去嗎?
皇位被你拿走了,老子拿點銀子怎麼了?
成親王恨不得當場將這請柬撕得粉碎,再吐上幾口唾沫,但最終還是冷靜了下來。
「冷靜點,我還在閉門思過呢。」
這些年成親王從青州撈了七百萬兩的雪花銀,大乾在整個東方防線投入了超過一千萬兩的白銀,他就吃了七成。
養家丁,打點上下差不多花了兩百多萬兩,真正落到嘴裡也就那麼一點點,每一塊銀子拿出去,跟割他的肉差不多疼。
他媽的,這些銀子都是老子辛辛苦苦,勤勞致富攢下來的,憑什麼楊盤動動嘴,老子就得給你送回去?
算了算了,性命要緊。
這一次吐出五十萬,不,一百萬兩,還是賺的。
成親王無奈地嘆了口氣,最終還是選擇花錢消災,畢竟這一次落到楊盤的手裡,不交錢是不可能的。
心疼,肝也疼。
俗話說幾家歡喜幾家愁,成親王在錢而心疼,但其他家的權貴則對拍賣會興致頗濃。
「殿下,您即將開府,到處都要銀子,真要去那拍賣會上花錢?」
「這可是金山銀山都抵不住的花銷。」
乃是理國公的嫡長子景雨行,他與四皇子楊乾乃是打小的玩伴,類同於洪熙與太子之間,情誼深厚,如今四皇子剛剛十五歲踏入先天武師之境,冊封為郡王,若是在一年之內突破到大宗師之境,便可冊封親王。
目前楊盤的皇子皇孫雖多,但能做到這個成就的極為少見,四皇子楊乾乃是其中之一的潛力股,自然能得到理國公長子的深交。
「雨行此言差矣,大哥送我請柬,要兄友弟恭,我自然不能推辭。」楊乾相貌堂堂,雖是剛剛成年,已有一股奪人的風采,比起眼下風頭正盛的太子也不逞多讓,難怪其他臣子都認為他有潛力與太子相爭。
「更何況青州平安的大名,這幾日已是如雷貫耳,大哥對他讚賞有加,恨不得讓他入府常住,親自為他揚名。」
「這等人物,不是驚才絕艷之輩,便是狼子野心之徒,若不能親眼所見,我心難安。」
「更何況去那拍賣會的巨富商賈比比皆是,我買不上也是理所當然的。」楊乾狡黠一笑,他可不是那些凡夫俗子,看不上些許的金銀珠寶,這次拍賣會不過是去看看大乾權貴們的明爭暗鬥,順便見識一下名滿京城的青州平安。
他有一種先天的預感,這個天才神童十分的危險,這幾日大哥帶著假笑過來表演兄友弟恭的場面,實在讓他心中難受,除開吹捧平安以外,太子逐漸開始表揚自己傑出的弟弟。
「四弟,這武道天賦,真是讓大哥慚愧不已。」
「四弟,你開府在即,你有什麼不夠的,一定要跟大哥講,我馬上讓陰公公送來。」
讓他有種一拳砸過去的衝動。
咱們兄弟十多年了,你是啥樣子的,還用得著裝嗎?
但不得不承認,大哥這一手讓他有些難受,不得不跟著假笑起來,一起兄友弟恭。
這些變化都是最近才發生了,不得不讓楊乾懷疑他跟平安有關。
儘管他還沒有證據,但已經認定了幕後的兇手。
這次楊乾便是要去拍賣會闖蕩一場。
「殿下,話雖如此,但財力上也不能輸人,我這就為您籌備十萬兩銀子過來。」景雨行也是個果斷的人,他是理國公的嫡長子,未來當之無愧的繼承人,但不意味著他拿出這筆錢很輕鬆,恰恰相反,這筆錢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幾乎是傾其所有。
甚至可能包括他自己修煉的資源,都拿了出來。
只為了四皇子能在拍賣會上揚名。
楊乾心中感動,幾乎是握住了景雨行的手,兩位一般年紀的美少年相視而笑,處在最美年紀的他們還沒有沾染上社會的污泥,即使是在權貴傾軋的圈子中仍然保留著一份美好。
「乾不負所托,來日富貴,與君共享。」
太子也曾拉攏過景雨行,卻被他當面拒絕。
「雨行好賭,願以天下為局,賭上一場。」
「哈哈哈!」
兩位少年意氣風華,竟連一位剛來到四皇子府上,身顯病態的年輕人也不由得鼓起掌來。
「好啊,四弟有這般肱骨之臣,哥也就放心了。」
「哥,你怎麼來了!」楊乾猛地一驚,扭頭看去,竟是跟自己關係最好的三皇子,也是自己同父同母的哥哥。
「咳咳,本來想著四弟剛剛開府,送點東西過來,咳咳……」三皇子楊寧臉上湧現出一種病態的潮紅。
不同於其他健康的皇子,他的身體一直很差,比四皇子還要大上兩歲,卻至今沒有被封郡王。
「侍女們都到哪裡去,快去請御醫過來。」
「殿下,我馬上就去請御醫。」景雨行便要急急而走,卻被三皇子一個眼神攔了下來。
「咳咳,許些小病,不礙事的。」
「今天是聽了拍賣會的事情,知道四弟你一定會去,送點銀子過來。」
「哥,這怎麼使得,這怎麼使得。」楊乾萬萬不肯拿這銀子,若論銀兩缺失,三哥遠比自己要嚴重得多,他是前途遠大的皇子,而三哥卻是早已被父皇拋棄的廢物。
「你我一母同胞的兄弟,未來我也只能靠你,這點銀錢算得了什麼,哥這些年也只攢下了十萬兩,你別嫌少。」
「哥,這銀子我收下了,將來不管搜尋多少天材地寶,一定會治好哥哥的病。」楊乾白皙的臉龐附上了一層薄薄的紅霧,那是氣血翻騰的景象,他與三哥兄弟情深,收下這銀子,是深情,也是承諾。
「別想那麼多,到時見了便宜玩意,給哥買些回來,咳咳,不就行了。」
「好了,哥要去蘭雪堂聽戲,你也別傷風悲秋了。」楊寧也很灑脫,在把銀子交出去後,便離開四皇子府,臨行前好生叮囑景雨行要幫自己的四弟,說完便坐著轎子去了四大戲院的蘭雪堂,享受不可多得的娛樂。
「雨行,你會幫我吧。」楊乾望著哥哥離開的身影,語氣從未如此堅定。
「當然了,王爺。」玉京城中最大的賭徒笑著回答道,兩人的手再一次緊緊地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