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二):此心安處是吾鄉(2/2)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世界意志和救世主之間會是這樣的相處模式。」光球無語道:「你還真是讓我不知道該如何評價才好…」
「這樣就挺好。」
「這個要求是有關你身邊之人的,那麼你呢?」世界意志忽然問道:「你想要什麼獎勵?」
「我曾聽別的世界意志說過,你們這類的穿越者在一切塵埃落定後都會想要回到自己原來的世界,衣錦還鄉…你想回去嗎?」
寧大師:「……」
別的世界意志,合著你們是不是還有個聊天群啊?那些回歸都市的大乘期修士和魔法師是不是都是你們放回去的!?
「如果你想回去的話,可以等我把荒蕪之種淨化一部分後我送你回去…」
「回去嗎?」
另一個世界,似乎已經沒有了自己的牽掛吧?
寧淵喃喃著這句話,輕輕一笑搖了搖頭:
「算了。」
「為什麼?」
「不為什麼。」寧淵轉身離去,一邊走一邊對著身後揮了揮手告別:「此心安處是吾鄉…走了。」
「……」
「此心安處是吾鄉嗎…」光球喃喃重複著這句話,忽然啞然失笑,它沉吟了片刻,揮了揮手放開了某種限制。
「那就讓你在這個世界真正地落地生根吧!」
……
時光荏苒,一晃便流逝了半個月的時光,聯邦大陸上生活著的人們在某一天驚奇地發現,原本那個一出門就可以望見的巍峨樹影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
那個帶給無數人陰影的妖樹消失了,周邊隨處可見的植物沒有了養分的支撐,迅速枯萎退去,城市的輪廓在叢林裡浮現,人們喜極而泣,出來奔走相告,有的跪在地上流著眼淚祈禱著,親吻著路面。
他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這片充滿人類文明氣息的磚石道路了。
是誰打敗了那棵妖樹?是誰拯救了世界?
聯想到之前那個可怕的怪物點名要求月照協會的寧淵去見他,人們似乎明白了什麼,一個個自發上街,狂熱地為拯救了世界的救世主而歡呼喝彩,城市裡燈火通明,到處張燈結彩,慶祝著劫後餘生的喜悅之情。
只是在這樣歡樂的海洋里,總有些人是無法和他們共同享受這來之不易的喜悅的。
「你說什麼?沒找到?」
「是…墜明之森原本所在的地方已經成了一個大坑,整片森林都消失了,淵大人的蹤跡,至今還沒有找到…」女侍低頭苦澀道。
「一群廢物,給我繼續找,不管要多少人力物力…沒找到別回來見我!」盛怒的薇薇安直接把面前桌子上的東西掃了出去:「現在立刻馬上!」
「是!」
女侍顯然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觸薇薇安的霉頭,天知道淵大人走了之後她能黑化到什麼程度,女侍低頭退了出去,只留下薇薇安一人怔怔地立在了原地,望著滿地狼藉恍惚間有些失神。
親愛的,你真的不回來了嗎?
你明明都答應我了的…為什麼,為什麼你會騙我…
薇薇安小姐姐失魂落魄地坐在了椅子上,她忽然開始有些懷疑寧淵臨走前說的那番話是不是真的了…荒蕪妖樹被清除了,可是為什麼你卻一直不回來?
你真的不要我了嗎?不是說好了要和我結下永遠不會斷的羈絆嗎?
「寧淵臨走之前和你說了什麼?」
冷不丁的一個熟悉嗓音從後方傳來,薇薇安愣了愣神,收斂起了眼底的失神轉頭淡淡道:「蘇珈?你不是親自去墜明之森找寧淵了?為什麼還會出現在這裡?」
「因為我覺得不對勁。」冰山小姐姐抱著小手道:「你沒有第一時間出現在墜明之森,這說明寧淵肯定最後和你說了什麼。」
「怎麼?你承認寧淵喜歡我比喜歡你們更多一點了?」
「不,他和你說不和我們說的理由我想只有一個,那就是你作為工具人用起來比較順手。」蘇珈淡淡道:「他好像把那個巫妖小女孩交給了你?落落呢?」
「我怎麼知道落落去哪了。」薇薇安沒好氣道:「說不定她臨陣脫逃了吧。」
「……」
「寧淵他…」蘇珈沉默了片刻,輕聲開口道。
「我也不知道。」
此刻的薇薇安露出了無比脆弱的神情,兩個曾經水火不容的情敵在這一刻竟然有了幾分心意相通的感覺。
畢竟兩人都是同杆共窟過的關係了,此刻沒有了寧淵,反倒是失去了那些爭強好勝的心思,只是靠在一起相擁取暖。
「他在走之前是找過我,把那個巫妖小女孩交給了我讓我保護好她…」薇薇安幽幽道:「除此之外他沒有再說什麼,只不過告訴我月華被毀滅後,他可能會遲一段時間才能出現。」
「和六百多年前那次一樣?」蘇珈愣了愣:「他又要沉睡了嗎?」
「不清楚,他說或許是一兩天,又或許是一兩個月…」薇薇安苦澀道:「我現在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為了讓我安心才會說這樣的話…」
早知道那一面之後就是永別,或許我應該擁抱得再用力一點,說不定就能把他留下來了呢?
「我相信他不會死。」蘇珈平靜地道:「不管是一兩個月還是一兩年也好,就算是一輩子我也等他回來。」
「他還欠我一場婚禮,這個債沒有還完,他死也別想著安寧。」
「欠你婚禮算什麼,他可是欠我一個孩子。」薇薇安不屑道:「你以為他就逃得了嗎?這輩子我吃定他了!」
「我說…你們倆這麼一本正經地偷偷給我記帳真的好麼?就不怕我還不起直接跑路嘛?」
蘇珈這邊正待回懟些什麼,門口忽然傳來了一個略顯無奈的熟悉嗓音,這聲音聽得兩個小姐姐渾身猛地一震,緩緩轉頭望見的是寧淵那張熟悉的帶著笑意的臉龐:
「好久不見,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