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2【「佛子」】(1/2)
蒼白的天空,如水中滴下豆大的濃墨,緊接著迅速全部染黑,給人一股窒息感。
張牙舞爪的黑霧,自湖水上空盤旋著,大量霧氣溢散,使得周圍馬上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
一股強大到令人顫慄的氣息,自鬼湖中央爆發,下一秒清澈的湖水,登時悉數受到污染整個湖泊。恍如一口漆黑幽靜的深潭,光是一瞥足以讓人望而生畏,恨不得遠離,離得越遠越好。
黑湖如同傳說中的深淵地獄般,哪怕從裡面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兒,也不令人感到意外。更加駭人的是湖底仿佛有什麼東西,正瞪著眼睛向外望來,覬覦著一切活著的生物。
與此同時,一股名為渴望的情緒,自鬼湖裡蔓延開來,使得每一個人,能清楚的感受到。一口湖泊竟然能擁有情緒,屬實叫人大開眼界,且頭皮發麻。
黑霧翻湧,瘋狂向外擴散。
霧中好似有千軍萬馬,摧枯拉朽般橫掃一切膽敢阻擋在前方的任何障礙物,頗有一種世界末日降臨的恐懼。
昏暗的天空上,隱隱約約間湧起一抹血紅色,它們互相交織組成一隻似是而非的豎眼。其瞳孔中儘是漠視,大地上一切的一切,俱是盤中餐、口中食而已。
巨大的壓迫感,從豎瞳中湧現,好像天外者的窺視,那是一種生命等級上的壓制。如瑟瑟發抖的小白兔,遇見食物鏈頂端的暴龍,光是氣魄足以震懾所有生命。
大地開始搖晃、震顫,從小幅度的顫抖轉變為大幅度崩裂,直至地動山搖。所謂的地龍翻身,不過如此罷了。
一條條縱橫交錯的縫隙自地面綻開,伴隨著搖晃一點點擴大。自天空俯視,如同大地身上的創傷,一絲絲血紅色的氣息,自其中飄散而出,似乎是在流血?
天地異象下,鬼湖開始變得沸騰起來,漆黑深邃的湖水中央,一口漩渦浮現,攪動著風雲。波濤洶湧間,湖水正迅速下降,以一種極度駭人的速度,暴跌下沉。
似乎是湖底有什麼東西,正貪婪地汲取著水分。
隨著湖水的下降,密集地站在湖中的冤魂暴露,他們每一個人保持著死亡前的殘相,僵硬的仰望著漆黑如墨的天空。
緊接著,密密麻麻的魂魄,接二連三的消失,於漩渦的席捲下,一個個投入湖水中央,成為不知名玩意兒的資糧。
同一時間,天上的血色豎眼,顏色愈加鮮艷,威勢更甚。
大地的晃動越來越誇張,開裂速度同一時間加快數倍,一道道比之先前又大又長的裂紋,密密麻麻的綻放。
大量紅色光斑自裂口飛升至天空,像是一刀砍中人的大動脈,血液正向外濺射。
「嗚嗚嗚」
風從山間、湖面、裂縫中刮過,響起像是人類哭泣時的嗚咽聲,憑空增添幾分詭異。
讓人不由得心中一緊,後背滲出大量冷汗。
到底是啥,引得風雲轉動,天地一度裂變?
可惜,不得而知。
另一頭,寺廟廢墟中,胸口插著狼山廟鎮寺法器金剛杵的「科普哥」,哈哈大笑。
附身詭笑的淚涕齊流,好不容易止住,便滿臉得意地望向對於天地突變,從而目瞪口呆的巨人賀曌。
「你笑啥?」
「我只是想到了高興的事情。」
「???」
著名狠人聞言,臉上地表情頓時一滯,滿腦瓜子問號。
這話聽起來,咋有點熟悉呢,甚至響起兩道魔幻的笑聲和跺腳聲。
之後,略帶試探地問道。
「你老婆生孩子?」
「!!!」
附身詭一臉懵逼,腦門上浮現感嘆號,它高興關老婆啥事。
再者說,我縱然有心討個老婆,想生孩子也沒有那個能力呀。
瑪德,存心噁心詭是不是。
不得不說,它第一次感受到來自人類的惡意。
「哼!」
冷哼一聲,面帶不屑。
「我不跟將死之人生氣。等著吧,現如今佛子已經出世,高原將迎來新神。以布法寺為首的那幫人,紅黃白三色喇嘛們,一定會受到神懲!」
一段話,透露出許多信息。
【佛子出世】、【高原新神】、【紅黃白三色喇嘛】,以及耐人尋味的【神懲】二字。
「所以,你所做的一切,全是為了所謂的佛子出世?」
「呵呵,要不然呢?」
附身詭的態度,比之前拒不合作好太多。
然後,他悟了。
根本不是反派人物不好帶,而是人家在沒有獲得成功,自己懶得說。事情一旦成功,便有訴說的欲望,向旁人炫耀背地裡的計劃究竟有多麼成功。
比如此時此刻的附身詭,它明顯有傾訴的情緒,似乎不當著他的面,從頭到尾講述一遍謀劃,就不是完美的計劃。
如此一來,某人臉上浮現出笑意。
有不吐不快的欲望好呀!
我,願意當一個聽眾。
「說說吧,讓我死一個痛快,起碼不至於稀里糊塗的死掉。」話音落下,為達到盡善盡美的誆騙,多多少少增加一些說服力。
他直接解除生命爆發·肉體催生,接著又解除金剛手菩薩心咒與請地神印的效果,重新恢復正常人身高大小。
見此,附身詭又一次大笑,笑聲中蘊含的情緒,愈加炙烈。
有什麼比看見敵人主動服軟認輸,更加令詭興奮的事情呢?
沒有!
它現在的情緒,比親手殺人來的還要痛快無數倍。
畢竟,巨人不久前可是一直壓著它毒打,毫無還手之力下,鬱悶的簡直要吐血。
「哈哈,終究是我贏了!」
附身詭充滿得意,情緒高漲下,繼續開口道。
「你們當真是及時雨呀,跟神女大人中的預言一模一樣,【從天而降的鐵鳥,帶著恐懼與新生】。」
「?」
不是,說著說著咋蹦出來一個神女大人。
另外,預言你是認真地麼。
而且啥叫鐵鳥,那TM明明是飛機。
「不對。」
「什麼不對?」
附身詭皺著眉頭,疑惑地問道。
「你不知道啥是飛機?」
「飛機?沒聽過。」
一句話,令狠人曌雙眼圓睜,一臉不可置信。
「今夕何年?」
「現在是癸丑年,你一個人怎麼連今夕是何年都不知道。」附身詭看向他的目光有點奇怪,面前的人類怕不是個傻子吧。
「天干地支?」
賀曌喃喃自語,他所在的商陽市,按照干支紀年法來換算,應該是癸卯年。加之墜湖後,有人說拉昂錯水三百多年前,已經乾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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