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7【惡霸登門】(2/2)
然後然後下巴差點沒掉下來。
十三歲的前世,展示了驚人的食量,一口氣造了六斤粟米。他們家二百多斤的胖丫頭,人愣是看傻了。
虧得老張是糧鋪掌柜,要不然全家非得餓上幾天不可。
打那兒起,再看見他,只口不談請吃飯的事兒。
張四雖然是糧鋪的掌柜,但鋪子卻不是人家開的。
誰開的?
還能有誰,自然是縣城裡面大老爺的產業之一。
便宜收藥,高價賣糧,屬實是把可持續性的竭澤而漁玩明白了。
「半吊錢,看著給。」
對於老張的話,他毫不在意,將懷中的意外之財,丟到櫃檯上道。
「砰!」
五百文,還是挺有份量的。
「發財了?你等一會兒,我數一數。」
話音落下,便開始點錢。
張四能當上掌柜的,沒別的原因,做事細緻,從不出差錯。
片刻,點清了錢後,終於抬頭。
「不多不少,正正好好五百文。今天的糧價是二百一十五文一斗,我給你裝糧。」言罷,拿出專門稱量糧食的容器。
等一等,不對勁兒。
賀曌雙眼仔細盯著斗,總感覺哪裡不一樣。
下一秒,恍然大悟。
「等會兒,你的斗怎麼比以前小了?好像小了三分之一?老張,有你這樣做生意的嘛!」姓賀的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黑了心的王八蛋,小三分之一,你咋不小一半呢。
「賀小子,別動怒,別動怒。不是我的意思,咱們一個村的,我能坑你們嗎?何況,我是個掌柜,又不是鋪子的主人。
你很長時間沒過來買糧,不知道前因後果,情有可原。半年前,縣城裡面的老爺說,南方遭了天災,糧食短缺。
所以,鋪子裡換了個斗。大老爺發話,我一個小卒子,還能反抗不成?胳膊扭不過大腿,接受吧。」
南方遭災,跟咱們北方有個毛線關係?
老子要是沒記錯,去年是個豐收年。
想漲價就直說,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比我賀某人還要無恥幾分。
漲見識,真的漲了見識!
能不能給窮人們一個活路,真不怕遍地起義,烈火燎原?
「五百文,二十三斤二兩?」
「幼呵,數算不錯嘛,你爹可以呀。要不要考慮,來我的鋪子裡,當一個夥計?」張掌柜聽了一愣,像是重新認識了他一樣,由衷地誇讚道。
這年頭窮苦人家出身的孩子,百分之一百是文盲!
但凡讀過幾年書的人,可能應聘成為店鋪里的夥計嗎?
好不容易讓老張逮到一個會數算的,咋可能不招攬一翻,平時好幫著自己減輕一下負擔。
賀曌?
他翻了個白眼,我數學好不好,跟死了的便宜親爹沒關係。
「老張,我就問一個事。您要是應下了,別說當個夥計,當你們家的上門女婿也沒問題。」
「說說!」
張四眼前頓時一亮,他們家的女兒如今十七歲,尚未有人提親。最近半年,愁壞了,人跟著瘦了好幾斤。
至於為啥嫁不出去,無非是先天殘疾、患有重病、長得賊寒顫。前兩樣都不是,唯獨長得寒顫,且不是一般的寒顫,那是相當寒顫!
而且,還胖,三年前二百多斤,如今差不多有三百斤了。
一般人身為糧鋪掌柜的又看不上眼,家境稍微好一點,能瞧得上眼兒的人,又瞧不上其閨女。一來二去,可不得耽誤。
「當夥計,能吃飽飯嗎?」
一句話,噎的對方啞口無言。
你好意思問我?
姥姥的,三年前你一頓能吃六斤粟米。
今時今日,不敢說翻倍十二斤,起碼十斤打底吧?
一天哪怕只吃兩頓,那也得二十斤。
一個月六百斤,一年七千二百斤,綜合算下來,整整十五萬四千八百文,換算成銀子則是一百五十四兩上下。
張四是掌柜,一個月的銀錢,堪堪三兩左右,一年四十兩不到。
千萬別覺得少,青山村的獵戶們,冒著生命危險進山,一年能有十兩銀子進帳,那都是祖墳冒青煙。
人家曬不著、淋不著的,且無有生命危險。天天往那兒一坐,一年接近四十兩掙著,美差中的美差!
另外,還可以偷摸拿點米麵殘渣。或者,不要臉一點,從賣給客人們的糧中少拿一點。每個月積攢下來,亦不是一筆小數目。
但是,即便如此,亦是不敢拍著胸脯說,我能保證你每天吃飽飯。除非冒著被大老爺們弄死的風險,中飽私囊養著某個大胃王。
「得咧,當我沒說,先前放了個屁。拿著糧食,麻熘滾蛋。」
張四遞來裝著粟米的袋子,像是看見了洪水勐獸一般趕人。哪怕姑娘一輩子嫁不出去,這些年積攢的銀錢,足夠富足的過一輩子。
可要是把姓賀的招來當女婿,不出兩年就得破產,全家人流落街頭去要飯。
「走了。」
賀曌扛著米袋,急匆匆向家裡趕去。
路上,碰見了幾波要去山裡採藥、打獵的藥民和獵戶。
當他返回家中時,發現院門不知被誰推開,風一吹發出吱嘎聲。
與此同時,屋子裡面傳出翻箱倒櫃的聲音,以及罵罵咧咧的話。
「劉哥,賀小子太TM窮了吧?」
「家徒四壁,怕是專門為他而生的。」
「實話實說,我甚至有點不忍心,想給他留下幾文錢。」
得嘞,不用猜,定然是劉蛟帶著潑皮們上門討債了。
今天正是每個月的還息時間,交不出來的話,有某人好果子吃。
「幼,劉哥帶著兄弟們上門,當真是及時雨啊!」
他整理了一下措辭,笑著走進院裡。
「人回來了?」
「我以為他跑了呢!」
下一刻,一群人呼啦鑽了出來。
其中為首那人,長得虎背熊腰,面容兇悍。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村中一霸劉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