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1【我真沒跟你客氣呀】(1/2)
「恩公,往牌子裡面灌注點煞氣。」
金猊的話音響起,驚醒略有呆愣的賀曌。
「啊?啊!」
他從懷中拿出刻有繁雜花紋的金屬牌,體內煞氣涌動,自臟腑而起,經手臂向其中,輸入了一點點。
「嗡——」
一陣朦朧的光暈波動,獨門獨棟的小院,似乎受到牽引。布滿圍牆的藤蔓,像是活過來一樣,扭動著枝椏,如潮水一般縮回院內。
「進出時,一定要佩戴金屬牌。否則的話,這些壽藤會主動攻擊。相信我,沒人願意被它們抽上一下。」
「壽藤?」
他將牌子掛在腰帶上,歪著頭疑惑問道。
「一種奇特的異植,之所以叫做壽藤。乃是它們會主動抽取人的生命力,築脈境的人若是不察,輕輕一抽,不費吹灰之力,便能擊破護體煞氣。」
好厲害的植物!
他一個煉煞境,自然知曉護體煞氣的防禦力。別看姓賀的當初,輕輕鬆鬆打破符使高傑的護體煞氣,實際上那是趁人之危。
雙方真要處於全盛狀態,一對一的情況下,人家雙手叉腰,往那兒一站,打上一個時辰都未必能破掉。
一株植物罷了,能抽碎築脈境的護體煞氣,可見有多麼兇猛。
「挨一下,少說能掠走人十年壽命。不過它也有弱點,隨便來一位煉煞境的異人,使出火煞法術,自然會退避三舍,不敢近前。」
金猊頓了頓,又道。
「不過整個青藤別院,俱是籠罩於坊主的九絕陣法下。金、木、水、火、土、風、雷、陰、陽,九煞禁斷,尋常法術,根本無法觸發。放心,只是法術無法使用,繪符、煉丹、煉器等,倒是不禁止。」
「修煉陣法的人咋辦?」
兄嘚,你少說了一個吧。
「陣法?哈哈,縱觀平安坊上下,上萬人中唯有坊主一人是陣法方面的高人。除此以外,無人入門。所以,不必考慮。」
「......」
正所謂:未見其人,先觀使數。
雖然靈獅兄弟不是坊主的僕人,而是對方從小飼養起來的靈獸。但是從它們的能耐,以及推崇的態度上,可以得知坊主是位博學多才的人物。
單他知道的,便有繪符、陣法。精通陣法的話,煉丹、煉器更是易如反掌。並且,從《基礎法紋詳解》中,能夠得知此人,於符咒一道上,有著很深的研究,或者說成就。
『若是能拜坊主為師,估計又能向習武一樣,踏上高速列車,於煉煞一途上,勇猛精進。』
可惜,只能想一想。
他賀某人一樣不差,少了一位多財多藝的師父,大不了修行進度慢一點。
「吱嘎!」
金猊上前推開門,露出內里景色。
假山、清泉、石道,三間木屋,一些花花草草,頗有些山野奇人隱居之地的意思。
「主屋分三個房間,一處是平時休息之所。另外兩處,分別是書房、靜室。書房可以繪符,靜室是吞吐煞氣所用。
另外兩個廂房,一間是丹房,一間是器房。房間內部,設有引動地火的法陣。丹爐、烘爐,得自己準備。」
它領著看花眼的賀曌,走在別院內小塊青石鋪築的路上,侃侃而談。
「二號院,坊主打小就賜給了我們兄弟。結果,幾十年過去,僅看門前住過幾次。」金猊倒不是埋怨,畢竟看守牌樓,乃是為了修煉。要不然,誰能如此奢侈的,讓兩隻築脈境的靈獸守門?
「一些生活器具,等會兒我會讓分身送來。您放心住,距離我們兄弟倆蛻變血肉之軀,尚有幾百年的時間呢。」
「......」
他總覺得靈獅凡爾賽,動不動就把幾百年掛嘴上。
羨慕.jpg。
一人一獅,走入主臥。
「這裡是陣法核心,每個月十枚煞玉即可維持。靜室內有一處聚煞陣,開啟一次需一枚煞玉。一次能堅持一個時辰,修煉起來很過癮。
書房有寂音陣,一枚煞玉堅持一個月不成問題。非常適合看書,或者繪製符咒。至于丹方和器房的引火陣,前者一天需一枚煞玉,後者一天需五枚煞玉。
煉丹的火,消耗比較小。煉器則不同,那些礦石的熔點異常高,引入的地火所需巨大。日常開銷的煞玉,您只能自己搞定。」
可以了,你要是把日常所需的煞玉給包了,我是真沒臉住。
現在?
靠著靈獅的關係,薅著坊主的羊毛,總有一種小白臉的感覺。
不過嘛,為了修煉不寒顫!
「平日裡的吃食,坊市內有專門售賣煉煞士吃的玉晶米。那玩意兒是由陣法催生、磨碎的煞玉粉末為土,煞礦內部凝結成的煞水澆灌而成,價格巨t!
我吃過很多次,那味道簡直絕了。最重要的是,玉晶米對煉煞士好處多多。尤其以顯著提升煞氣儲存量見長,且毫無副作用。
有條件的話,多吃點玉晶米准沒錯,比吞服丹藥強。甭管哪位煉丹師出手,再好的丹藥,一樣有丹毒,無非多少罷了。
當然,沒錢的話,凡人吃的米一樣有售賣。菜、肉等世俗東西,一應俱全。對了,我得提醒你一句,無論看街面上的孩子多可憐,千萬別隨意施捨。」
「?」
啥意思,難不成他們還敢在坊市內搶我!
「倒是不敢明搶,可你總不想一出門,屁股後面天天跟著一大堆孩子吧?」金猊一眼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心有戚戚道。
賀曌看著它深有感觸的表情,當即笑了笑。
「你幹過?」
「幹過,一開始只是可憐。後來,我一出門,准有一大堆孩子跟著。給了好幾次,我發現他們看向我的目光,非但沒有感激,反而全是怨恨。
之後,我施了法隱身,偷偷跟著小孩子們回家。見到了令我很難受的一幕,他的父親狠狠抽打了一頓孩子。
原來,自從我第一次施捨,一幫大人變著法鼓動孩子,向我討要財物。一旦拿回去的少了,必然會挨一頓毒打。」
金猊情緒有些低落,或許是守門太成功,人氣吸的有些足,情緒極其豐富。
「不怪你。」
怪誰?
他不敢說。
平安坊內的生態圈,看起來跟四春城沒區別,無非是身份上不同,掌握的力量強弱而已。
說到底,哪裡有什麼愛民如子,全看你有沒有價值。
有的話,待遇稍微好一些,不說把你當個人看,起碼能像條狗一樣,有個住的地方,偶爾還能得到骨頭的獎勵。
沒有?
呵呵,對不起,你願意當狗都沒人搭理你,老老實實當個韭菜吧,一茬接一茬的割下去。
「行了,我該走了。」
金猊領著他逛了一圈,熟悉了一下各處房間,便離開青藤別院。
目送對方出門,著名狠人迫不及待的跑到靜室,自乾坤袋中掏出一枚煞玉,放入聚煞陣的陣眼中。
「嗡——」
陣法啟動,他能清晰感知到,空氣中的煞氣,正瘋狂聚集。
下意識,《五行訣》火力全開!
五個人頭大小的旋渦,自他頭頂浮現。
不同於玉芝堂時,吞吐手臂粗細的煞氣。
此時,足有大腿粗的煞氣柱,源源不斷落入旋渦。
盤踞五臟內部的五煞,好像磕了藥一樣,堪稱暴漲。
剛開始,喜笑顏開。
半個小時,渾身大汗淋漓。
靜室倒不熱,而是大量煞氣灌注下,導致他渾身脈絡,有一種撕裂的疼痛。更關鍵的是,各種煞氣的痛苦,俱不相同。
金煞是一種宛如千萬把刀子,來來回回切割的劇痛,簡直是一種酷刑。木煞則是腐朽,身子如風化,稍有風吹草動,便會化為碎末,說不上來的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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