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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零章 長安見聞(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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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了!」

「現在本公子心情很不爽,你以為本公子真看得上她!」

美婦人再次哀嘆一聲,默默退後。

空氣安靜下來,四處的光都暗了下來,只有一束光落下打在女子周圍,顯露出其柔弱無助的氣質。

方長坐了下來,享用桌上免費的瓜果,一邊觀賞一邊差評。

「這劇本誰寫的,還是太糙了點。」

李虎目露驚疑之色。

「二弟你說這是假的?」

「很明顯不是嗎?」

方長點評道:「剛才咱還說了這落琴軒可是長安數一數二的高端會所。

如果隨便一個客人就可以這麼逼迫人家姑娘的話。

那麼他們還怎麼打開門做生意?

畢竟大家可以選擇的對象這麼多,怎麼非得來個連自家姑娘都護不住的地方。

雖然我們是來,咳咳,那個的,但是如果他們連這點逼格都保不住的話,那麼玩的也沒意思,有失身份。

而且你看看其他人,都和我一樣看戲的人居多。

那麼說明了什麼?

說明他們其實早知道發生了什麼。

既然如此,為什麼還會有這麼一出拙劣的戲呢?

我猜的話,十有八九是故意要演給某個人看的。

至於這個對象是誰,那就不是我猜出來的了。

所以咱們安心看戲,等到時候再搗點亂。」

李虎疑惑道:「既然二弟你知道是演戲,為什麼還要搗亂?」

方長翻了個白眼道:「因為我跟姓宇文的有仇。」

當初也是一個宇文公子,居然敢搶他媳婦,還借他爺爺的金丹神通,差點沒打死他。

這份仇,他可一直記著呢。

一聲宇文公子,著實勾起了他遠古的記憶。

大約半個時辰左右。

整個樓中,歌繼續唱,舞繼續跳,絲竹美樂聲在空氣中迴蕩。

只有紅衣女子絕望的趴在地上,可憐又無助。

偶爾有人投來憐憫的目光,但似乎顧忌著樓上的那位公子,卻是沒說什麼。

「怎麼這麼慢?老六是怎麼辦事?」

樓上傳來酒杯砸碎的聲音。

下一刻,房門撞開。

一個高大人影手裡牽著一根繩子,綁著十多個乞丐扔了進來,便有惡臭味瀰漫。

紅衣女子嚇得驚慌失措。

樓上宇文公子聲音變態狂笑。

「好好,既然瞧不上本公子,那就讓你去陪世間最醜陋最惡臭的男人。」

「爾等聽好了,給本公子好好伺候這位姑娘,什麼手段都使上去,她承受得住。」

原本驚慌失措的乞丐們聽到有人送姑娘給他們玩,原本畏懼的臉上此刻也露出了狼一般的神色。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不管樓上之人想幹什麼,他們能玩上一回兒這麼漂亮的姑娘,便是死也值了。

「不要過來!」

紅衣女子連聲大喊。

「嘿嘿嘿……」

乞丐烏黑的手掌向其抓去。

「二弟!」

李虎面露不忍,以他的眼力,如何看不出這紅衣姑娘未經人事,的確是個賣藝不賣身的處子之身。

若他不知道,沒見過還好,可若就在他眼前被這麼糟蹋,他覺得有違自己的為人之道。

他心中,可一直有著英雄情節。

明明他只要一抬手就能把人救下。

「等一下。」

方長抬手阻攔,眉頭輕皺。

到了這地步,被針對之人還不肯出現。

難道他猜錯了。

還是……

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

他來長安的消息應該無人知道,而且也沒什麼仇人啊。

況且這種小伎倆對他來說,也不痛不癢。

好在很快他就不用想了。

因為有人站了出來。

「住手!」

一聲冷喝傳來。

但乞丐們美色在前,這時候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阻止他們爽一把。

「該死!」

就見一道流光竄入樓內,呼嘯聲響起。

想要侵犯紅衣女子的乞丐們就似砍瓜切菜一般全都碎了一地。

一個身穿儒士長衫,面色堅毅的青年男子走了進來,流光迴轉他手,卻是一把冷光凜冽的飛劍。

他看著地上楚楚可憐的女子,溫柔道:

「紅玫姑娘,小生來晚了。」

紅玫卻是低下頭來,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見紅玫不答話,男子還以為她被嚇住了,抬頭看向樓上。

「宇文成君,你我的恩怨何必牽扯一個無辜女子,有本事就衝著我來!」

樓上之人哈哈大笑道:

「本公子的確沒本事,鬥不過你。

所以啊,本公子心情鬱悶,就想找個女人玩玩。

她的賣身契如今在我手上,我想怎麼玩就怎麼玩,便是院長來了也管不到我。

不過要是讓書院師長知道他們寄以厚望的學生竟然和一個青樓女子糾纏不清,也不知道他們會怎麼想。」

「你?!」

男子聽到這無賴發言,不由大怒。

但為了女子的安危,他不得不向這個平時看不起的同窗低頭。

「你到底怎麼樣才願意放過紅玫?」

樓上的宇文公子一副貓戲老鼠的語氣。

「很簡單,你跪下來,向本公子磕十個響頭,說不定本公子心氣順了,就不折騰你的好妹妹了。」

男子咬牙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那你就把她搶走啊,你的致知劍不是很厲害嘛,在場的人誰能打得過你。

你想要搶走她,誰都攔不住你。

可你敢嗎?」

宇文公子勝券在握。

他謀劃多時,就是讓這個處處壓他一籌的書院天才徹底折服,成為他的一條狗。

資質,修為?

如何比得上他的家世權勢。

只要有大唐朝堂鎮壓一切,所有人都要講規矩,他們也不例外。

但他們這群把持權勢的人,卻同樣是規矩的詮釋者。

男子目眥欲裂,幾次抬手掐訣,又無力放下。

他知道自己的修為在年輕一輩尚算不錯,但在整個長安城只是一個小蝦米的存在。

他若敢當堂搶走女子,那麼書院容不下他,官府也會發下通緝文書。

可地上女子如此無助。

他雙眼通紅,說道:「是不是我磕了頭,你就放過我們?」

宇文公子笑道:「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好,我磕。」

男子膝蓋一彎。

「磕你麻痹!」

李虎見方長點頭,再也忍不住了,一抬手,法力涌動,就從樓上抓下來一個在空中撲騰的年輕公子哥。

蓬!

年輕公子哥重重摔落在地。

一時間樓內道道氣息升起,落琴軒的供奉高手更是出場,顯露出金丹級別的修為。

作為一個看場子的,能有這等修為算是不錯了。

可方長並不在乎,他低頭看著摔在腳下的年輕公子,笑眯眯道:

「你叫宇文成君,宇文成懷和你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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