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八章 天魔女(2/2)
老嫗回道:「紅線牽是紅塵宗核心傳承,也是度紅塵劫難,化神突破的一種方式。
如何解除,除了紅塵宗本身經歷過的化神大修,誰也不知道。
我家小姐確實不是唯一知道的,可其他化神大修也不好找。」
方長嘆了口氣道:「說了也白說,就沒有一個我能打得過的。」
「看來我只能給你家小姐找點麻煩了,不然的話,等她知道我把她的轉世身拐跑了,非得找我麻煩不可。
不要怪我,我只是自保而已。
晚死一會兒是一會兒。
對了,到時候你家小姐會怪你辦事不力嗎?
聽說你們這種魔宗,老大都是喪良心的,下手老狠了。」
老嫗眼中果真閃過幾分恐懼之色。
她若讓小姐的轉世身功敗垂成,怕是真的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甚至元神還得被囚禁陰火爐中燃燒百年,受盡痛苦。
「還有一個辦法!」
老嫗咬著牙道:
「我知道最近有一個紅塵宗的真傳為求突破,在渡紅塵劫,修化神神意,他一定知道怎麼解紅線牽。」
「嘖嘖,果然不逼你一下都不知道自己潛力這麼大。」
方長放開對老嫗的束縛,抱起如煙向外走去。
「時間緊迫,邊走邊說。」
……
興寧城。
這是景國內的一座中等城池。
而景國也是十方劍閣的附屬國度,地理位置就在慶國隔壁,人口萬萬。
而像這樣景國和慶國的大國,十方劍閣麾下一共有四個,還有六個稍小一點的諸侯國。
這十個國家在整個錦繡界的地圖上共同命名為十方國,和十方劍閣綁定,也是十方劍閣長盛不衰的基本盤。
不管是哪個世界,人才最重要。
有人才有人才。
嗯,扯遠了。
方長和老嫗飛了半個月,跨越數萬里之遙,來到此城。
若不是顧忌如煙身體孱弱,即便有法力護持也受不得極速,這個速度還要更快一點。
城中一間茶樓內。
方長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街上行人如流水,問道:
「你所說的那位紅塵宗真傳便在此城?」
老嫗臉上帶著一絲諂媚的笑,似是已經認命了。
「方公子,正是此城,不過當時老身也只是聽了一嘴,並未太過在意。
那位真傳的具體身份老身也是不知,還得方公子費些時間才行。
若是方公子信得過老身,老身可以代為聯繫此地的紅塵使者。
方公子能拿下那人,那麼那位紅塵宗真傳也就跑不掉了。」
方長不由皺了皺眉。
他沒有立即回答,而是暗中張開了天魔之眼,一道神秘視線探向虛空。
此地並無埋伏,而且老嫗記憶中的確有過這麼一回事。
「那好,你且引他來一見。」
「不過需要什麼儀式,施展什麼法決,我來代勞即可。」
方長不給老嫗私自聯繫的機會。
老嫗也很自然地接受了,這讓方長暗自嘀咕自己是不是苟得太久,神經過敏了。
很快老嫗就交給方長一道法決。
方長依照法決施展,引來一道神秘氣機在茶樓上瀰漫,倒無任何異樣,甚至常人都難以察覺。
過了大約盞茶功夫,就有一個隔壁大娘模樣的婦人走上了茶樓,而茶樓的客人都好像沒有看到一樣,還有人朝著婦人直直走了過去,卻是中途莫名一轉,避開了婦人。
婦人左右打量一眼,盯上了方長之前所坐的位置。
「你是誰,為何會我宗的引香術?」
婦人盯著面前面色木訥的中年男子問道。
「不對,你不是人!」
說著她就要暴起拿人,可男子口中卻傳來一個略微蒼老的女聲。
「周師妹,是我,喬瑜。」
「喬……師姐?」
婦人聽著這熟悉的聲音,面露不解之色道:
「你怎麼變成了這樣?」
男子繼續發聲:「你暫時不要管這些,你現在去城外榆樹林,我在那裡等你。」
「喬師姐喬師姐。」
婦人繼續叫道。
可男子已經恢復呆滯表情,起身向外走去,婦人伸手抓去卻是面色一變。
「傀儡?」
她放下傀儡,直接從窗外跳出,飛向城外。
可她這麼大的動作,卻是無一人發現,仿佛一切如常。
……
城外西二十里地,有一片茂密的榆樹林。
方長朝著老嫗微微頜首。
「算你沒耍什麼花樣。」
老嫗苦笑道:「周師妹和我一樣,都曾是小姐手下的使喚丫鬟,受小姐之恩,才有了今日。
方公子,到時請你手下留情,若她老實交代,還請你不要為難她。」
方長點點頭:「這是自然。」
但他心中還是有些不對勁,事情順利得有點出乎意料。
可婦人和老嫗此刻都在他的監視之下,又能做什么小動作?
待會直接拿下她,還能出問題不成?
很快,婦人就落到榆樹林中,老嫗就在前方等候。
她臉上露出笑容。
「喬師姐。」
老嫗回以微笑:「周師妹。」
「就是現在!」
老嫗突然大喊。
婦人當即手掌一翻,一張純黑色的符籙打出,好似一個黑洞般,拿出來的瞬間就將所有光線吞噬,遮蔽了所有視線。
藏在暗處的方長面色大變。
果然有陷阱。
可便是他,居然也無法第一時間看清黑洞中發生了什麼。
「找死!」
被融於老嫗識海的魔眼之種瞬間炸裂。
而後他頭也不回地跑了。
黑幕中。
老嫗口吐鮮血,臉上浮現出層層黑氣。
「周師妹,快,時間來不及了,喚神符就在我手臂上,喚醒小姐的意識,不能讓紅線牽功虧一簣。」
婦人聞言,立即撕開老嫗的衣服,而後手掐法決,就見原本皺巴巴的皮膚上浮現出一張金色的符籙,好像紋身一樣。
「忍住了。」
婦人按住手臂,伸手一撕,老嫗發出痛苦的悶哼聲,精氣神瞬間跌落數成,竟比之前被傀儡圍毆受的傷勢還要嚴重許多。
婦人來不及看顧老嫗,法力好似不要錢一樣猛地向內催動,很快符籙就無火自燃,在空中化作一道靈光遠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