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四章 報復不隔夜(1/2)
監察司的人來得很快,就在方長和盧縣令一番骯髒的權財交易後的半個月。
大概是城中大戶們使了大力氣的。
畢竟按照正規流程,非得鬧得天怒人怨之時,壓蓋子都壓不住的時候才會有上方投來目光。
不過大戶們也是沒辦法了。
打又打不過,讓方長被動因公殉職的想法倒是有,但沒有誰去想過嘗試。
之前還傳言方長這個新縣尉是個假丹修士。
但王家人頭滾滾就在眼前,大家不約而同地從心而行——要上你上。
一不小心就是全族人的身家性命, 誰敢輕易冒險。
這日。
方長正在自家餵魚。
不久前,他買下了宅子旁的幾間房子還有一大片空地,挖了一個畝許寬的大池子。
裡面種下荷花,灑下幾片浮萍,就有了些許生氣。
一條體長近五米,體型修長, 唯獨肚子圓滾滾的金色大鯉魚在池子中可勁撲騰, 池子中小魚小蝦對於這條池中霸王全都退避三舍。
「大老爺,這池子還是太小了。」
泡泡自水面上伸出個魚頭, 一口吞下方長拋來的一顆靈丹,頗有些不滿足。
回到熟悉的水裡,泡泡就恢復了正常體型。
方長輕敲魚頭,沒好氣道:
「之前巴掌大的池子你也能活得好好的,非得變得這麼大,你這麼懶,時刻維持大小如意的體型也是一種修行。
從現在開始,沒有特殊情況,不准變回原身。」
「啊?」
泡泡啪的一下就僵硬地墜入水底,好似突然暴斃了一般。
直到觸底才猛地活了過來,魚頭再次伸出水面,淚眼婆娑道:
「大老爺,你不能對泡泡這麼殘忍。」
「我還有更殘忍的你要不要試試?」
方長笑眯眯道。
泡泡不敢造次,魚尾一陣抖動, 很快就變成一尾三尺長的大魚,畏首畏尾地看著方長。
「大老爺, 你看這樣能行嗎?」
「不錯不錯。」
方長正要調侃幾句, 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略帶譏諷的聲音。
「方大人真是好興致啊,外界沸反盈天,你竟還有閒心在此處餵魚?」
方長轉頭看去,就見到盧縣令陪著兩個身穿黑色制服的修士大步走來,一中年,一青年,老帶少模式。
修士的制服胸口上有個標誌,形似牛,又有點像羊,整體又如麒麟獸,長著獨角,正是傳說中的神獸獬豸,能辨忠奸,被稱為法獸,一般在司法衙門使用。
而這兩個修士胸口的獬豸卻是金線繡成,按照盧縣令之前的介紹,金色獬豸是監察司的獨有標誌。
這是來者不善啊。
方長目光看向盧縣令。
盧縣令眼神躲閃,不敢直面方長,看來是中間出問題了。
他不由暗自搖頭,老老實實收他靈石不好嘛, 非得到他跟前來找死。
「你們是誰?」
「咳咳,那個方縣尉,我來介紹一下。
這兩位大人是郡城監察司的總旗劉盛劉大人,小旗程俊程大人,是這次調查組的正副領隊。
他們是為了今日王家勾結逆盟一事而來,想請方縣尉你協助調查。」
盧縣令到底是收了錢的,沒有把話說破。
但話音剛落,被稱作程俊的青年修士就冷笑道:
「方縣尉,你命人滅王家滿門,可有證據?可曾通報上官?
沒有命令,沒有文書,就敢派兵滅一族滿門,你將朝廷法度置於何處?
你跟我們走一趟吧,事情沒有調查清楚前,還請你不要離開我等視線一步。」
他拋出一副閃著銀光的鐐銬,扔在方長腳下。
「方縣尉,公事公辦,暫時委屈你了。」
「嗯?」
方長沒有動作,只是淡淡笑道:
「我如果不想戴這個呢?」
程俊就要再說話,剛才一言不發的總旗官就笑呵呵地打圓場道:
「不戴就不戴嘛,大家都是同僚,這個面子還是有的,再說方縣尉又不是犯人。
小程啊,你這火爆脾氣收著點,盡得罪人去了。
方縣尉不要誤會,小程這人沒有壞心,就是心直口快,我們只是循例過來知會你一聲。
具體情況還得我們調查過後再說,當然,這其中若發現什麼問題,我們都是可以過來請你協助調查的。
這個你應該沒有意見吧?」
方長搖搖頭:「你們隨意。」
「那好,我們就不打擾方縣尉的雅致了,告辭。」
劉總旗拱手告退,順道拉著還想說些什麼的小旗官,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盧縣令沒有隨他們走。
「方老弟,這事鬧的啊。」
他深深嘆了一口氣,臉色說不出的鬱悶。
「出了什麼事?我使的靈石呢?」
方長神色不善,沒有人能吞了他的靈石卻不辦事。
盧縣令從衣袖中掏出一個小小的儲物袋遞給方長。
「方老弟,這是你的靈石,監察司的人沒收,這次的事是老哥說了大話,對不起你。」
方長接過儲物袋,神識一掃,確實是分文不少。
盧縣令這傢伙倒是很有職業精神,活沒幹好,居然全款退還,連他老師的那份也在。
方長心情這才好了不少。
他最討厭拿了錢辦不好事,最後還美其名曰盡力了,然後吞下大半費用,說是損耗。
他不差這幾個靈石,卻不喜歡別人把他當冤大頭。
「無妨,不收錢有不收錢的辦法。」
方長的態度和善不少。
盧縣令不知道自己從鬼門關過了一趟,只是覺得空氣中沉甸甸的壓力散去許多,心中壓著的一口氣也泄了去。
他忍不住抱怨道:
「其實本來事情已經解決了,偏偏中途出了波瀾,就是剛才說話的小旗官,那個姓程的。
他一定要辦你,其他人也沒有辦法。
不過因為他,大家收不到錢,其實已經很不滿了。
只要方老弟你這些日子低調些,頂多拿孟超當替罪羊,再使些靈石,牽連不到你的。
一個仗著家世背景的小孩,哪裡懂得我們官場規矩。」
「哦?」
方長目光一閃:「難怪一見我就怒氣沖沖的,是我哪裡得罪了他?」
盧縣令似是因為沒辦好事,心懷愧疚,如今知無不言。
「我也是聽說啊,老弟你就當聽個故事消遣,好像是王家人還有幾個年輕子弟在郡城求學修行。
其中有個女孩和這個程小旗走得很近。」
王家一大家子人自然不是常年待在一起,扶風城中的王家只能說是大部分,還有零星族人分布在其他縣城,郡城。
方長又是倉促下令,更加不可能全部殺絕。
其實也就是王家撞槍口上了,否則方長真要殺他們,哪裡會容得人逃走,甚至逃到盧縣令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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