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六章 為什麼要逼我(2/2)
「是誰?」
青年目光掃過周遭空氣,就見一個五十多歲,兩鬢霜白的老者出現。
方長手指頭一提,法器就逆勢而返,落到青年面前,聲音不急不緩。
「李公子,何須和一個小妖動怒,就當給老夫一個面子,放它一次如何?」
青年見到方長,面上怒氣收斂,還拱手道:
「既然是劉前輩發話,晚輩自當遵從。」
「老夫鎮守小湖島,自問無什麼過錯,怎的今日李公子有閒心來小湖島?」
方長慢悠悠道,老態十足。
青年名為李祺,是李家二長老的三兒子,已經四十多歲了,不過保養得當,仍舊和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一樣。
他主要負責包括小湖島漁場在內的三個漁場業務。
當然,平日裡李祺都是不管事的,具體業務都是交給張管事,他只負責收錢。
方長到小湖島七年,這位李公子只在第一年年節時以晚輩之禮拜會過他一次。
因為見他油鹽不進,又是垂垂老矣,似乎沒幾年好活了,後面對他的興趣就漸漸沒了。
李祺笑道:「非也非也,是小湖島漁場這半年的漁獲豐收,晚輩見了之後,還以為小湖島漁場發現了什麼養魚高招,特來學習。」
方長不冷不熱道:「現在李公子看到了,不過是大魚捉小魚罷了。」
李祺卻仍舊態度不改,繼續笑道:
「不過晚輩既然來了,也就順道拜訪一下前輩,可否容晚輩上岸一談。」
方長看了李祺一眼,李祺卻是面不改色。
他點點頭道:「小湖島簡陋,李公子不介意就好。」
……
兩個時辰後。
李祺拂袖而去,只見他面色發青,卻仍舊忍耐不發,直到遠去小湖島十數里。
他才發狂似的法力狂涌,錐形法器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水下穿梭而去,瞬間炸出數個大水坑。
十幾根水柱朝天噴涌,李祺不閃不避,任由湖水扑打在他臉上。
「老賊實在可惡!」
「若是兩年前,這種老東西,本公子豈會看在眼裡!」
張管事默默看著李祺發泄,不敢觸其霉頭。
待到李祺漸漸冷靜下來,他才問道:
「公子,不過是個命不久矣的老築基而已,鎮守小湖島七年了,都不曾申請調任油水更豐厚的小島,顯然是認命了。
這樣的人,便是願意跟從公子,怕也是不願用命的,反而還要付出大把的靈石拉攏。
他不願意是他的損失才對。」
李祺本不想解釋,但張管事是他心腹,他想了想,冷哼一聲道:「你懂什麼?」
「這老東西沒了雄心不假,但你不要忘了他馬上就要來我李家掛職十年了。」
「十年一到,他身為李家築基供奉,便也有了一票投票權。」
這就是資歷的好處了。
即便方長什麼都沒幹,只是老老實實守在小湖島中,拿著一份可憐的分紅。
但時間就是本錢。
當年李家為了讓投靠他們的高階修士歸心,曾經許下約定,一旦築基修士為李家供奉十年,便有了對李家重大事務的投票權。
比如家主的更替。
雖然只是小小的一票,而且只有投票權力,但也讓供奉們有了當家做主的參與感。
這在當初李家鼎盛之時,這些可憐的投票權都是粉飾罷了。
畢竟老祖尚在,他的決定,誰敢不從。
可若是老祖不在了呢。
李祺從他的長老爹的口中得知,老祖大限不遠矣。
而李家家主一脈已經持續近二百年了,也該換換其他房了。
這時候,方長這一票就有價值了。
而且其本身就是一位積年築基修士,雖說垂垂老矣,但築基境修士的實力可做不得假。
李祺本以為自己誠心拜訪,還許諾了各種好處,甚至包括為他延續劉家一脈香火,還特意為他找到了當年劉家後人,足夠打動一個老築基了。
思路客
結果還是和當年一樣油鹽不進,一番辛苦化作流水。
他豈能不氣。
「這老東西不能為我所用,其他人也休想用他!」
張管事倒吸一口涼氣:「難道公子是想……」
他抹了抹脖子。
李祺翻了個白眼道:「是你傻還是覺得我傻,那怎麼說也是個築基修士,本公子和他又無生死大仇,何必浪費大本錢謀奪一個築基修士的性命。」
「那?」
「本公子用不來他,還逼走不了他嗎?從現在開始,小湖島漁場的漁獲上升一倍。
另外,李家如今財務緊張,咱們這位劉前輩想必是不會介意他的年俸延期發放的。」
「若是劉供奉為此來找公子麻煩呢?」
「本公子乃是李家嫡系,他就算鬧到家主那兒去,本公子頂多把延期的年俸還給他。
到時候,他的名聲也差不多了,看他還有什麼臉待在李家。
若他真敢對本公子出手,我李家雖已經衰落,卻還不至於被一個無根無萍的築基修士欺負的程度。」
「公子高明!」
「可惜了,那尾紅鯉魚當是水中異種,若是培養得當,未必不能成為我二房一脈今後的底牌,在個老傢伙手中實在浪費。
回去吧。」
……
方長默默收回神識,心裡十分無語。
李家金丹老祖大限將至,繼承金丹又遲遲不出,以致於整個彩蓮湖的形勢都變得波雲詭譎。
各房為了家主之位,都在暗中謀劃,連他這個老老實實的小透明,都被麻煩找上門了。
好在他表露的是築基修為,在一個即將沒落的金丹家族中,算的上是中堅力量。
便是李祺這樣的二房嫡系也只敢用些不痛不癢的小手段。
但這樣的小手段實在噁心。
他本不想搭理,可若是不搭理的話,反而讓人覺得他不對勁。
本來每年分紅就夠少了,現在居然連靈石都不要了,就甘心窩在一個小湖島上。
那麼到底是小湖島有問題,還是他這個人有問題?
這世上總不能有什麼都不要,只會默默奉獻的老好人吧。
到時候這種行為更加引人注意。
可若是搭理的話,又不能宰了李祺。
畢竟前腳他和自己相談不歡,後腳就被人幹掉,傻子都會覺得他身上有嫌疑。
方長摸了摸下巴,嘆道:
「我只想找個安靜地方好好修煉,為什麼你們都要逼我?」
他袖口一揮,一具人形傀儡出現在他面前。
如果此刻有李家高層在場,便會發現這具傀儡竟和李家久不露面的老祖相貌一模一樣。
「那麼為了不讓人打擾,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李家老祖變成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