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二章 遲到的立威(2/2)
「卑職遵命!」
說著就頭也不回地帶人匆匆離去。
煮茶姑娘抬起頭,看向方長的眼神已經滿是崇敬和小星星,心臟砰砰亂跳。
「不用這麼看著我,愛上我也沒用,我又看不上你。」
方長咧嘴一笑。
煮茶姑娘聞言,手一個哆嗦,茶壺摔落在桌子,茶水淌了一地。
「公子,你到底是誰,那可是王家啊。」
煮茶姑娘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義憤填膺的一番八卦,竟就決定了她眼中一個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的性命。
方長道:「就當我是個熱心人吧。」
「可是公子,你就不怕是我騙你的嗎?那不就殺錯人了。」
煮茶姑娘問道。
方長再次咧嘴一笑。
「那就多殺點人,下次就沒人敢騙我了。」
煮茶姑娘似懂非懂,但不妨礙她對於這句話的害怕,突然覺得面前的公子不是她想的那種英雄。
又是一個時辰過後。
一臉堅毅神色的孟超捧著個比腦袋還大的錦盒走進茶室。
「大人,卑職幸不辱命。」
「裡面是?」
「王家二公子王魁安的人頭。」
「放下,打開看看。」
「這,人頭污穢,怕是會髒了大人的眼。」
「無妨。」
啪嗒。
錦盒扣子打開,裡面果真是個血淋淋的人頭,披頭散髮,怒睜著雙眼,似是不解還有不甘。
「是他嗎?」
方長問一旁的煮茶姑娘。
煮茶姑娘只覺今天一天的經歷比她半輩子的都要精彩,身邊喝茶的公子一句話竟就取了她想都不敢想的人的人頭。
她強忍著恐懼,看向錦盒人頭。
「是,是吧?」
「仔細看看。」
煮茶姑娘仔細看了看,眼中閃過一絲不解,不由看了看冷麵嚴肅的班頭孟超,卻見孟超面無表情,只是眼神莫名嚴厲。
「應該是。」
「那就不是了。」
方長看向孟超道:
「孟班頭,這是本官交給你的第一個任務,你就是這麼跟我交待的?」
「王家給了你什麼好處,偷梁換柱的小把戲也敢在我面前糊弄。」
孟超眼神微變,但還是故作不解道:
「大人在說什麼,這人就是王魁安啊,是屬下親自到王府拿人,親手處決的。」
「嘖嘖。」
方長搖搖頭,嘆道:「給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他手上法力化出一道令箭,向外一飛。
「孟超,你是本官上任後第一個向本官靠攏的。」
方長招呼孟超坐下,讓姑娘給他上茶。
「本官讓你代表本官給其他人傳話,便是給你識趣的賞識。
我以為你是個聰明人,所以這次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
沒想到你的聰明是自作聰明。
還有什麼遺言要說,放心,禍不及家人,本官放過你全家。」
孟超面色大變:「大人是什麼意思?卑職是衙門班頭,是衙門的人,大人就想不問青紅皂白地取卑職性命嗎?
大人就不怕今後衙門的人人人自危嗎?
就算,就算卑職錯了,也實在罪不至死吧。」
方長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熱氣。
「我這人討厭麻煩,也懶得管事,但不意味著你們覺得我軟弱可欺。
你們幹什麼髒事,只要不露到我面前來,我向來是懶得管的。
但我要幹什麼事,你們也得踏踏實實給我辦好了。
在我這裡,沒有輕重罪,只有死罪。
辦不好事,就得死。
規矩,從你開始。」
孟超眼神閃爍,幾次想要奪門而逃,卻又頹然放棄。
在他面前的不是別人,是他的頂頭上司,更是一位金丹真人!
他可以架空他的權勢,卻架空不了他的修為境界。
他曾經引以為傲的合縱連橫,在各大家族面前的影響力,可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又顯得多麼軟弱無力。
他的確是個聰明人,所以他才更加知道不能反抗。
否則此刻死的就不是他一個,而是他身後整個孟家。
這這天高皇帝遠的地方,殺人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孟超沉默良久,緩緩問道:
「大人,卑職還有機會嗎?」
方長沒有回答,只是聽著樓下瞎眼老頭的二胡聲,偶爾唱和幾聲。
很快,房外響起沉重的腳步身。
一個絡腮鬍的大漢站在門口,一門之隔,還沒有關門,卻是恭敬出聲。
「草民金世雄求見方大人。」
「進來吧。」
大漢這才敢進來。
「來的倒是挺快。」
方長看著這個在他面前跪了三天三夜的粗莽大漢,調笑道。
他並不在意大漢言語上的冒犯,不知者不罪嘛。
而且罵的是上任縣尉,和他有什麼關係。
相反他還挺欣賞這個能屈能伸的傢伙。
「得到大人傳令,草民不敢有分毫耽誤。」
金世雄恭恭敬敬,似乎沒看到一旁的孟超。
「王家得罪了本官,你與孟班頭一同去把王家滅了,自己想給他們安插個什麼罪名。
還是那句話,你們殺人,本官負責批條子。」
本來只需要殺一個的事情,方長直接禍延全族。
土霸王就是這麼牛逼。
孟超猛地驚喜抬頭:「大人,卑職……」
「辦好這件事,自己遞交辭呈,另外,將本官剛才說的話傳下去,誰讓本官不高興了,那麼他們全家就不用活了。
王家是他們的榜樣。
金幫主你也出出力,就當本官給你的懲罰,免得有人說本官記仇,還讓你們整天記掛著。」
方長似是有些累了,揮揮手讓他們退下。
「卑職遵命!」
「草民萬死不辭!」
濃郁的殺氣隨著兩人的答話聲溢出。
方長看著底下渾然不覺的二胡老頭,揮手甩出一道靈光在已經渾身濕透了的煮茶姑娘面前。
「這顆丹藥給下面的瞎子老頭,足以治好他孫女的傷了,那好聽的嗓子廢了卻是可惜了。
就當我聽了幾次曲,給他們的賞錢。」
煮茶姑娘低著頭,認真聽著方長的交待。
直到良久沒了聲音,她才惴惴不安地抬起頭來,卻哪裡還有方長的影子,只有桌上一塊靈石的茶錢,還有那顆靈光內斂的靈丹。
她這才松下一口氣,癱軟倒地,渾身都沒了力氣,可不知道想到什麼,又痴痴笑出聲來,連眼眶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