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二三章 禁忌之地(2/2)
眾所周知,邪魔以修士和靈氣為食,卻對凡人不感興趣。
因此在禁忌之地中還生活著數量極為巨大的凡人群體。
據說那群凡人已經不知道修行為何物,視那些交戰的修士為仙神一樣的存在,還發展出了各種崇拜仙神的宗教。
就是可惜他們崇拜的仙神從不會保佑他們。
呂夢嘴角一扯,帶著幾分譏諷,幾分自嘲。
言歸正傳,當初他懵懂無知,聽聞七玄山廣收門徒,還以為自己撞上了仙緣,興沖沖拜師。
其實接下來一切都好。
七玄山的靈氣環境十分優握,對於修行助益頗大,這樣的靈地遠不是一個金丹修士能占據下來的山門。
後來他才知道,原來距離禁忌之地太近的地方都會視作高風險區被放棄。
他師父七玄上人,一介散修,想要建立宗門傳承又沒有門路,只好抱著僥倖心理來此紮根。
結果他師父運氣不錯,仙魔軍成功拖住了禁忌之地的擴張速度,到他師父壽終正寢之後都沒有讓七玄山受到影響。
呂夢以為自己會繼承師父的幸運。
結果他當掌門還沒兩年,就傳來前方仙魔軍大敗,禁忌之地一年向外擴張了三十萬里。
預計五年內就會來到此地。
當時他人就麻了。
他師父當掌門的時候打了二百年,沒有向外擴張五十萬里。
結果他剛當掌門兩年,尼瑪一年就擴張了三十萬里,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而且距離七玄山不遠的水雲宗據說見到了邪魔的蹤影。
這裡不安全了!
於是門中不斷有長老和弟子拜別而去,帶著大包小包的行禮,說是要去遠遊。
瑪德,你一個剛入門的弟子,連入門法決都沒學熟練就去遠遊,你湖弄鬼呢?
但呂夢都同意了。
起碼這樣大家面子都好看點。
呂夢最後留戀地看了眼自己待了近百年的山門,也準備跑路了。
「師父啊師父,我守到了最後一個,也算對得起你的栽培了,徒弟這就去了。
若是有機會,徒兒會重建七玄山傳承,為您老人家續上香火。」
砰!
呂夢剛走出一步,祖師大殿就被一顆火流星砸出了一個大窟窿,殿外更是傳來了轟隆隆的巨響。
為了節約靈石,呂夢早就把護山大陣給關了,連陣旗陣盤都給拆了下來,準備賣個好價。
作為掌門,得學會精打細算。
當然,不關也擋不住。
不過是餘波就讓身為金丹真人的自己感到心驚肉跳,那真正交手的人又該是多麼厲害。
呂夢如夢初醒,趕緊給自己掐了個藏匿氣息的法決,躲到祖師大殿最堅固的角落,透過被砸出來的大窟窿向外看去。
就見天穹下,兩道人影正在交手,一紅一藍,身上都裹著厚厚的靈力罩,看不太清。
不過看起來像是在追殺。
「喂喂,火雲子,你就算殺了我,我也能復活,至於追得這麼緊嗎?」
藍色人影的聲音玩世不恭,帶著什麼都不放在心上的隨意。
「能殺一次就殺一次,本道不信你們永遠都不死!」
火紅色的人影召喚出一柄巨大的火焰長劍,當空貫穿了藍色人影。
蓬!
藍色人影當空炸裂,又是餘波擴散,爆炸的威力震得祖師大殿搖搖欲墜。
呂夢咬著牙,屏住呼吸,不敢有絲毫動作。
當下一刻,那被叫做火雲子的修士就落了下來,只是一眼,就破開了呂夢的法決。
「什麼人?!」
呂夢這才看出到火雲子的真實相貌,是一個大約三十歲左右的青年道人,皮膚很白,最讓人矚目是他生有一對火焰般的眉毛。
但他此刻的狀況算不上很好,衣服有些破損,嘴角泣血,眉心上有一道血痕,正往外滲血。
「別動手別動手!」
呂夢舉起雙手,連忙表示自己是無辜的。
「我是此地掌門,見前輩與人大戰,不敢打擾,這才躲藏起來。」
說著,他扔過七玄山的掌門令牌。
好在他還有點良心,祖師大殿的除塵陣法暫時沒關,勉強和令牌有些聯繫。
令牌中也有與他的心神聯繫,可做驗證。
火雲子撿起令牌一探,驗證其身份,這才鬆了一口氣。
而後他身上就湧出如漿般的血液,落在地上,就燃起了撲不滅的火焰。
「不用緊張,我是仙魔軍火鴉道君座下戰將火雲子,追擊邪魔而來。
剛才你所見,正是我斬殺邪魔大將的情景。」
呂夢小心問道:「火雲子前輩,不是說邪魔距離此地還要一百多萬里,怎的你們戰鬥到此處了?」
聞言,火雲子面上頓時一怒。
「道君失蹤,援軍不至,導致我軍大敗,此次回去我定要親自到道宗上門稟告,讓那作調度統帥之人下鎮魔塔恕罪!」
說罷,他看著如兔子一樣受驚的。
「此次仙魔軍大敗,禁忌之地擴張之勢不可阻擋,此地不再安全,你稍後就逃命去吧。
對了,你宗其他人呢?」
呂夢露出苦笑道:「聞聽前方禁忌之地擴張,宗內人心不齊,我不願害他們性命,便准許他們離去。
而我作為掌門,受師長大恩,只願死守山門。
雖勢單力薄,卻也願與那邪魔一戰。」
火雲子看向呂夢目光立即多了幾分欣賞,有些感慨道:「若是人人都有你這等決心,又豈會讓那些邪魔做大。
不過你一人之力太過弱小,不必做無謂犧牲。」
「若你願意,可隨我回仙盟,我保你一個前鋒官的職位。」
呂夢嘴角一僵,趕緊拒絕。
「前輩好意,晚輩心領了,只是故土難離,請前輩成全我一片心意。」
「痴兒,痴兒啊。」
火雲子想了想,翻手凝出一道赤紅火焰打入呂夢的眉心。
「此道印記中有我一擊之力,可擋化神,便算我一份心意。」
呂夢沒想到還有這意外收穫,連忙感謝。
「多謝前輩賜法!」
火雲子再次朝呂夢點點頭,便化作一團火焰,憑空消失。
呂夢松下一口氣,摸著眉心熾熱的觸感,不由笑出了聲。
但很快他又長嘆一口氣。
「邪魔,到底是個什麼東西?」